天上没有星星,更没有月亮,无尽的夜色笼罩着无尽的苍茫,使得整个村子陷入一片黑暗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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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槐树下,蹲坐着一名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蜷缩着身体,紧绷着神情,警戒的向四周张望。
四周寂静得有些诡异,除了自己身旁那油皮灯笼,莹莹闪着火光外,并没有其他东西出现在视线之中,连虫鸣犬吠之声都听不见。
“喵.....”凄惨凌厉的叫声响起,地上一团黑影迅速的消失在黑夜中,钻进一旁的草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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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她从地上跳起来,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惊魂未定——幸好只是一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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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放松神情之时,身后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瞬间她放松的神情又再一次紧绷起来,一股冷气涌上心头。她颤颤巍巍的转头向后望去,随即,她的视线之中,一个闪着莹莹火光的黑影正朝她逼近,速度极快,一下子便飘到离她丈许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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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蹙眉头,心里有些惊悸。借着手中灯笼的微光,她睁眼颤巍巍的仔细观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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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勉强看清那人是村长陈叔,长长了舒了一口气。
提起裙角,正要打招呼:“陈叔”。二字方才出口,下句还未完音,拖出一声从强到弱的绵长尾音,在寂静夜空中游荡。
而陈叔恍若未闻,径直与她擦肩飘然而去。
正当她疑惑不解之时,陈叔已经沿着一条崎岖的小路上了山。
她心中突然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夜色已经如此深沉了,陈叔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往山里走?
这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要去处理?
不过这大半夜的,就算有要紧事也不可能独自前往。
最近她也听闻,村中出现的一些怪异事情,难道跟此事有关?
近几日,村中饲养的牲口老是莫名其妙的失踪。
刚开始村民们都怀疑是有野兽半夜到村中偷吃,可是时间一长就连人都离奇消失了。
就拿村中那不学无术的刘三来说,前几日他还要挟村中几户人家收保护费,惊动村长叫来几名青年汉子,将他绑来挂在自家的房梁之上反省,第二日他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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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大家都以为刘三是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害怕大家责怪,所以自己躲起来了,时间一长他自己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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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昨天中午,就有上山打猎的村民发现了刘三的尸体,据说刘三的死相极其狰狞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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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颅被悬挂在村口的槐树上鲜血淋淋,眼睛鼓得就像两颗圆圆的玻璃球,好似随时都会从眼眶之中掉出来,地上躺着的身体躯干已被四分五裂,有的还被咬成了齑粉,散落在地面之上。种种情况表明,这山中肯定有什么吃人的东西,所以此事一出闹的人心惶惶,村长为了大家安全便一再叮嘱晚上不可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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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她性子倔强要强,就因为清卓的一句话:“若是你敢晚上独自一人去村口那槐树下待上一晚,那么我便不再说你是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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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清卓这是故意为难她,明知道刘三的尸体就出现在村口的槐树之下,他还如此戏弄于她。但是,为了能在村中一群孩子面前彰显她的勇敢,所以她便应允了。
哪知没遇到什么鬼怪,却看见了村长陈叔如此怪异的举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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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生好奇,也怕陈叔独自一人上山出什么意外,随即提着灯笼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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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的步子速度极快,她只能小跑的跟在身后。
尽管如此,两人还是相差两条小径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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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深山里走,她就越发觉得不对劲了。
要知道她所生活的“黎村”正好建在群山之巅山脚之下,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所以“黎村”一直都是以打猎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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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万事万物有利就有弊,群山之巅虽然万山环绕,珍稀物种丰富奇特,但是在这山体之中也隐藏了不少要人性命的东西,所以每年都会有不少村民因为进山打猎而消失踪迹。久而久之人们为了避免在群山之巅迷路遭遇不测,所以便经常结伴而行,去几座早已熟悉的山头打猎。
而那些未曾有人进入的山头,便也成了无人敢踏足的禁地。
而如今陈叔所走的方向,显然已经离“黎村”有两座山头的距离了,若是再往深山走去,那么危险系数便会增大,再者如今离天明还有些距离,夜晚最是容易招惹野兽,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她决定阻止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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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您这是要往哪里去啊,山里面很危险,我们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们天亮了再来好不好?”
陈叔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声音,随即停下前进的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见此情形,她不由的放松了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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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着粗气,面带微笑,提着灯笼便朝陈叔的背影走去。
就在两人仅有三步之差之时,陈叔突然怪异的笑了起来。
那个笑声极其阴冷可怖,就像是小孩子哭泣之时发出的抽噎之声,吓得她浑身一震。
“陈.......陈叔,您这是怎么了?”她停下脚步,颤抖着身体从嗓子眼里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毕竟大晚上待在这深山之中,换谁也会害怕的。再者陈叔的笑声是在是太过诡异。
而陈叔似是没听到一般不予理会,阴冷的笑声越发大了起来,随即他便转头望向她。
然而就在陈叔转头的那一刻,便吓得她惊恐的瞪大双眼,慌乱的一屁股坐在地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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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之人哪里是平日里那个和蔼可亲的陈叔,只见他带着诡异的微笑,嘴角裂开来有鸡蛋那么大,青面獠牙,嘴角边上还滴滴答答的流着口水,一双眼睛泛着红光,正的直直的盯着她。眼神之中满是兴奋之色,好似此时此刻她就是那美味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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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是陈叔!”她一边哭喊着,一边恐惧的蜷缩着身体向后退去,找准时机她便转身急促的往回路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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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恐惧已经爬满她的全身,占据她的大脑,脑子一片空白。她只能任凭身体自然的反应,不停向前奔跑。可是无论她怎样向前奔跑,那阴冷的笑声始终在耳边不停的回荡,带着清风徐徐而来,阴冷刺骨。
就在她一股脑跑出数百里之后,那阴冷的笑声才戛然而止。
见此情形她不由得心中一松,随即气喘吁吁的一屁股坐在地面之上,不由的暗自庆幸:“幸好,跑得快,不然肯定被那东西给吃了!”
经历此事之后她不由的开始责备自己逞一时口舌之快,如今遭报应了吧。
如果不跟清卓打赌,也不会发生这种离奇的事情,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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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她一直在村中调皮捣蛋惯了,养出了胆子,若是换了其他孩子,估计早就被吓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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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她的内心还是充满了无限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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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准备坐在此处,养好精神继续往山下赶路之时。
一阵冷风夹杂着一股腐臭味儿扑鼻而来,顿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呕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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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好不容易止住呕吐,借着灯笼的微光,向四处张望之时。
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坟墓之上。
她惊恐的瞪大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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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眸扫视着四周,随眼望去映入眼帘的,竟然皆是一座座垒续而上的坟墓,将她团团包围。
入皆的座眼围是然上墓帘垒的团坟,映,包将竟她而。续座一团
借着灯笼的微光,她还看见那黑漆漆的泥地之上,充斥着一排排森森白骨、一坨坨发臭的腐尸。
更恶心的是,那些腐尸上面还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蛆虫,就像是一根白色的发丝缠绕在腐尸之上。
见到此情景,也顾不得四周有多阴森恐怖,止不住的再次干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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