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尖叫声中,荷竹被推到了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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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充满荆棘的山下滚下去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明明还有意识,但是还是被野兽和乌鸦啃食掉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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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凌迟时,那用刀一片片割下来的肉一样,疼到发指,却仍然清醒。
荷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变成腐肉,又被野兽一口口的吃掉,痛到发不出一丝的声音,干涸的狰狞的睁着眼睛,过完自己短暂而结局凄惨的一生。
而亲手将荷竹推下悬崖的,是那个她爱了一生的男人,尤宁。
怀着比绝望更痛苦千万倍的心情,荷竹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但是荷竹却感到身上的疼痛异常,像是从山坡滚落一般,但是不应该啊。
她明明已经死了,怎么还会感觉到痛呢?
手脚似乎有了知觉,她明明已经被野兽撕咬了四肢,还哪里来的手脚?
她一定是疯了,可是意识却逼迫她面对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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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竹艰难的睁开眼睛,周围华丽的床饰,宫廷一般华的装修,绝对不是她的房间。
难道她重生了?这是哪里呢?她根本不敢多想。
就在她沉浸在这种不可能的发生的震惊中,一道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
“夫人,您醒了,少帅让您醒了去一趟他的书房。”一个丫鬟模样的人对荷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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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少帅?呵呵,荷竹快速的走到了镜子前,发现一张惊为天人的脸,竟然和她前世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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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可能活着,她死的多么痛彻心扉,她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
可笑可叹,她竟然活着,老天给她一个复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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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重活一世!
“我叫什么?你们少帅是谁?”荷竹紧紧的抓住眼前丫鬟打扮模样的女人。
“夫人,您叫荷竹,少帅恕小的不敢多嘴。”那丫鬟模样的人虽然疑惑,却如实的回答了荷竹的问题。
少帅这个称呼……
“现在是什么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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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十一年。”丫鬟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这个刚刚醒过来的夫人种种奇怪的问题,难以掩饰眼里的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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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去吧,我一会就去找少帅。”荷竹让丫鬟下去。
荷竹在床上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心情是无与伦比的复杂,她重生了?而尤宁害的她凄凉收场,这仇怨却是无法了结了?
她上一世死的不明不白,她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般,只剩一具充满了仇恨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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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报仇,就算身体不能再复原,她也要想尽一切办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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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下山,就可以不听我的命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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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荷竹抬头,看了一眼穿着军服的人,军装整齐,整身上别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佩剑和一把精致的左轮手枪。
虽然面无表情,荷竹却感受到了森森的恶意。
厉京华的眼神锋利到,就只是看着你,也让你不由自主的心生畏惧。
“厉少帅说笑了,我刚刚醒过来,还没有来得及听命,哪里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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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竹看着厉京华刀削的面庞,直挺的鼻梁,不怒自威的剑眉,眼睛深邃,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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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这个少帅是何许人也,但是为今之计,还是不要太张扬的好。
荷竹丝毫不畏惧的看着面前的厉京华,这个男人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怎么,这是你新想出来勾引我的新法子?”男人带着一双白色的手套,质地柔滑。
因为这双手现在紧紧的捏着荷竹的下巴,似乎要将荷竹的下巴捏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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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呵呵,这少帅倒是有自信。
“少帅多虑了。”荷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咬字清晰,因为下巴真的很疼!
脸上有汗珠正缓缓的滚落,荷竹回视厉京华。
那双眼睛没有丝毫感情色彩,荷竹知道,现在如果有丝毫的退让,厉京华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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