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洲大陆,时值三月,晨风微微,天边泛起鱼肚白,已有点点红光自其中晕染而出,只是并没有多少人欣赏这一番别样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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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行人稀稀攘攘,小贩们推着破旧的板车向自己早先瞄好的位置冲去,街道两旁的店铺有伙计打着哈欠,将白巾一手甩在左肩上去推开涂满朱漆的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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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偷奸耍滑的趁着掌柜、老板没来,挺了挺胸脯,学者掌柜的用着高八度的声音,指使新来软弱好欺的伙计干活,然后自己转身去和旁边商贩的人唠嗑。
“哎,看着天气闷闷的怕是有一场大雨要下了”
“是呀,这雨一下,怕是又少了不少生意,哎!”
有人用胳膊肘撞了撞前者“这有什么好愁的,下雨不是又可以休息了,去茶楼听听哪家俊哥又遭了那白家猛女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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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那白将军也是可怜,居然生了这么一个孟浪女”
“不过那白家小姐虽没有倾国倾城色,倒也是个美人。”
“怎么,你喜欢了,哎呦,可是人家大小姐只喜欢美男呐”有人邪笑道。
“你,哼,我眼瞎了也不会喜欢那种放荡货色”那人脸色气的青一阵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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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另二人皆是大笑
旁边疾驰而过的马车里,慕凝枫慵懒的斜靠在车壁上,一手随意的搭在身上,一手微握着线装的书本,听到这话,微微蹙眉,轻喃到“没人喜欢吗?”
……
白府,合欢苑,下人们都开始了新的一天,有人拿着竹扫帚扫着院子里前一晚的落叶和花瓣,有人提着小木桶浅浅的撒着水,风过处,只见几片粉色花瓣又晃悠悠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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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刚打扫完的……”丫鬟气急败坏的嘟哝着。
“谁让小姐喜欢这些”有近旁的丫鬟听到,向满院大红大紫的花圃努了努嘴,眼里有着不屑和嘲弄。
“她倒好,这可累的是我们”说话间,神情有些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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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这叨咕什么,还不做事。”
”事。
听到这声音,原本还在抱怨的两个丫鬟也不敢再说什么,拿着自己的工具快速走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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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看了眼走远的身影,摇头叹息一声,端着还在冒白烟的铜盆进了一间房,屋内陈设并不似一般大家闺阁该有的清新淡雅,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珍品,多是颜色浓重的器件,倒是有一种暴发户的既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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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铜盆置于架上,转身走进里间卧室,看了眼床幔里的人影,青黛眼里有些柔意,伸手撩起床幔,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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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该起床了,不然要耽误早膳了,小姐……”
床上的人影微微动了动,咕哝道“阿青,今天不是周末嘛,反正也没什么事,让我再睡会儿”,于是翻了个身继续蒙在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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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愣了愣,虽不知小姐口中的周末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小姐这是不愿起,昨日小姐及笄喝了点酒,贪睡实属正常,但是想到大夫嘱咐过小姐饮食作息要规律,便硬下心肠再次提高点声音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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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你该起来了,不然小姐到时候不舒服,夫人又要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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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苏悦脑袋有些疼,她是幻听了吗?不然怎么会听到什么“小姐、夫人”啊,果然不能醉酒,下一刻……
“小姐,小姐先吃完早膳再休息可好……”
姜苏悦一股脑的坐了起来,转过身垂着头,微微睁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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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你什么时候也穿这种仙气的裙子了”说着还伸出手想要捞起仔细看看。
“小姐,我一直都这样穿啊,怎么了吗?”青黛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面前一直没抬头看自己的小姐,她觉得今天的小姐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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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苏悦咽了口唾沫,慢慢将视线往上移去,手心里攥着的被子已经有些皱痕。
面前的人,年约十七八,发梳垂鬟分肖髻,斜插一根金簪,另坠几小颗翡翠玉珠,鹅蛋脸上,眉若远黛,眼似秋波,一袭淡青色衣裙,如水如兰,却绝不是她相处了二十几年的夏青裳。
姜苏悦还是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被子里的手暗暗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复又低头看了眼身上的针线极好的粉色孔雀锦被,以及……
“天哪,我居然变小了……”姜苏悦看着自己的小手,苦着一张脸,倒是还尚存一丝理智,只是在心底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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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阵疼痛传来,姜苏悦伸手按住自己的脑袋。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昨日刚过及笄礼,是西洲大陆慕凝国辅国大将军白将军嫡女,名叫白苏悦,和她只差一个姓,不过21世纪的她已经28岁了。
姜苏悦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我这算是返老还童了?”
半晌,看了看刻着繁复花纹的雕花大床,以及微晃的粉色帷幔,默默接受了她已经穿越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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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没事吧!”青黛看着姜苏悦揉自己的额头,立马紧张起来,担忧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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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苏悦放下按着头的手,淡淡回了句“没事”,刚传输的信息只有近五年的,再之前的似乎是消失了一般,一点记忆都没有。
继而又想到自己的爸爸妈妈,莫名担心忧愁了起来,想起昨晚睡着之前阿青似乎跟她说来不及什么,还有会照顾姜妈,生日快乐……想了半天似乎只记得这些。
姜苏悦突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果然有一条项链,从衣襟里掏出放在手上,仔细看了起来,白皙的手心里静静躺着一枚粉色合欢花形吊坠,晶莹滑润,握在手心里还有一股淡淡的暖意直达心房。
将吊坠放回至衣襟里,虽不知这一切究竟为何,但既来之则安之一向是她信奉的教条,那她就安心做好白苏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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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白苏悦这五年来的作为,她只觉一阵头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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