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城最富盛名的企业,千氏集团大楼内。
轻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自觉没有脸面去见宫子君,纪沫儿脸色苍白心神不宁。
原本就瘦弱的她,如今更是被这件事搅得心绪不宁,站在顶楼外的楼梯间缓了好一会儿,才尽量让自己的心情稍稍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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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宫子君冷漠的声音又出现在了脑海:“纪沫儿,马上到公司顶楼,有些事情你似乎该给我交代清楚!”
纪沫儿不知自己将会承受宫子君怎样的怒火,但还是大着胆子到了公司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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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一幕让纪沫儿的心雪上加霜,一位身材娇小、长发披肩的女子被宫子君温柔地拥在怀里,那女子的肩膀不停耸动,似乎在哭,而宫子君则一边轻抚这女子乌黑的头发一边低声宽慰着她,压根没发现纪沫儿的出现。
纪沫儿呆愣在原地,恍惚间觉得像是有一条鞭子不停抽打着自己的心,眼前的一幕和这这段时间发生的诸多变故交杂在一起,纪沫儿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要裂开一般。
或许是太过痛苦的原因,纪沫儿竟没发现这女子的背影明明那样眼熟。
纪沫儿觉得口中干涩,仿佛已经说不出话来,艰难地开口道:“子君。”
闻声,宫子君的眼光从他怀里的女子转到了纪沫儿身上,纪沫儿清楚地看见,宫子君眼睛里的东西,在看向她的这一瞬,由对怀中女子说不尽的温柔怜惜转变为了对自己说不完的憎恶嫌弃,当那嫌恶的眼神从纪沫儿的脸上逐渐转移到了她的腹部之时,纪沫儿更是觉得无地自容。
可当那女子转过头来之时,纪沫儿再也顾不得自己是多么无地自容、多么心如刀绞,满脸只剩惊讶和痛心,“雅……”
话未说完,宫子君暴怒的声音传来:“闭嘴!你这不守妇道的贱人也配叫雅姗的名字!”
纪沫儿满脸泪水,凄楚地看向宫子君说道:“子君,你相信我,我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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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子君像是看一团垃圾一样看向纪沫儿:“呵!无辜?我不过出差一个月,你就把孩子都怀上了,还是怀的宫傲谦的孩子,现在居然有脸说自己无辜!纪沫儿,以你那样的家境,有幸嫁到了我宫家,你不仅不懂得珍惜,居然还敢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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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泪水从纪沫儿的脸上滑落,纪沫儿心里明白,宫子君既已认定自己背叛婚姻,认定自己给宫家蒙羞,现在又美人在怀,那自己定然是百口莫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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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沫儿痛苦地看向纪雅姗,绝望地问道:“为什么?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当初不是你告诉我……”
话未说完,纪雅姗那原本梨花带雨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纪沫儿的话立即被纪雅姗的抽泣打断,“我们虽然是好朋友,可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实在不能帮你欺骗子君呀!你既然已经背叛了子君,那求求你就成全我们吧。”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哭得梨花带雨,宫子君只觉得对纪沫儿更加厌恶,上前给了纪沫儿重重一巴掌,“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狠心!你自己肚子里怀着一个野种也就罢了,居然还下药想害雅姗的孩子!雅姗刚才还在我面前苦苦为你求情,你看看你自己这副样子,哪里比得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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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沫儿被打倒在地,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肚子,不管是谁的孩子,那毕竟是一条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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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子君看见纪沫儿这一动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要踢向纪沫儿,纪雅姗却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楚楚可怜得哭道:“子君,求求你,沫儿虽然犯了大错,求你看在我的份上饶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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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子君赶紧扶起了纪雅姗,心疼地拥她入怀道:“你呀,就是太善良、太心软。”
纪雅姗在宫子君耳边柔声道:“你不要再动气了,我会担心的,你先回办公室,让我劝劝沫儿吧。”宫子君对纪雅姗点点头,嫌恶地看了一眼纪沫儿后便离去了。
纪雅姗缓缓走向纪沫儿,她脸上的表情,哪里还有半分平时的温柔样子,活像是要吃人的鬼魅。
纪雅一把拉起地上的纪沫儿,在她耳边怨毒地说道:“纪沫儿呀纪沫儿,你有没有想过,同样姓纪,为什么我是高贵的纪家千金,而你只是蝼蚁般的贫家女?实话告诉你吧,其实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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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是我设计你和宫傲谦走错房间,是我在你们的饮料里下药!而且我现在有了子君的孩子,至于姐姐你,就带着你肚子里的野种去死吧!”
纪沫儿听见这些话,又是惊,又是怒,不经意间已经被纪雅姗逼到了顶楼靠近栏杆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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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雅姗往地面看了看,嘴角露出一抹狠毒的笑容,暗道:很好,已经到了自己做过手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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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儿!”
宫傲谦的担忧的声音传来,纪沫儿和纪雅姗同时吃了一惊,眼见计划就要被那宫傲谦搅乱,纪雅姗连忙一把推向纪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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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傲谦见状冲过来想要拉住纪沫儿,却在踩上被纪雅姗做过手脚的那块地面后,和纪沫儿双双坠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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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工作的纪父眼皮猛地一跳!
这边厢,号称自己劝说无果而纪沫儿和宫傲谦自己选择跳楼的纪雅姗正在宫子君的办公室里内疚地哭泣,宫子君则满脸狠厉道:“这都是他们自找的!”
没有痛苦,没有害怕,纪沫儿在坠楼的过程之中,只觉得自己从这纷纷扰扰的世事之中解脱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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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爱错了人,信错了人,活得卑微如蝼蚁,像是一个笑话,倒不如一死了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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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宫傲谦,他原本可以拥有美好的生活,却因自己误了终生!
被纪雅姗暗算与宫傲谦一夜情之后,自己重重甩了他好几巴掌,骂他小人,骂他卑鄙无耻那么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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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生受着,不做解释,如今,更是为了自己把命都搭上了!
那张英气逼人的脸浮现在了纪沫儿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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