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诗句被稚童以悦耳的童音唱出来,在这花灯满街,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分外有元宵节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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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国的元宵灯会,是一年里的大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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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天晚上,家家户户都会在门口或多或少的挂上几盏自家亲手制作的花灯,寓意幸福美满。
街道两旁的小贩们则会在摊铺前挂上一盏盏美丽奇特的灯笼,或是卖,或是在灯盏上出一些灯谜,让有兴趣的客人猜,猜对的客人可以将灯笼取走,也可以挑上一个小礼物带走。
花灯满街,如同九天之上的银河落在了红尘凡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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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深居闺房而不出的大家闺秀们趁着元宵节这天晚上,纷纷盛装打扮坐上了自家华贵精致的马车出门,美人美景,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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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娶妻的少年郎和未出阁的少女们都会在元宵节灯会的这一天晚上提着一盏花灯游玩,有中意的了,便可以互相交换花灯,以此为媒,自古以来不知见证了多少对佳偶天成。
听茶楼上,眉毛胡子花白的说书先生手中惊堂木一拍,讲起了市井故事,江湖传闻。
“老先生,今儿个元宵,你打算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啊?”来听茶楼喝茶的客人中,有人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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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是又讲元宵节的由来吧?这个我们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换一个吧!”又是另一个茶客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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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先生笑眯眯的,手中惊堂木又拍了两拍:“诸位莫急,今儿个,咱们不讲那些俗套的老故事,咱们啊,来讲讲这天下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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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起哄道:“那你倒是说说看,什么天下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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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听茶楼顿时安静了下来,街道外熙熙攘攘,火树银花将夜幕映成了白昼,听茶楼里却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茶盏被放在桌面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自厌周王朝覆灭以来,过了差不多百载春秋。如今,咱们南锦国和东乾国,北廖国,西岐国四国鼎立,可谓是天下四分啊!虽然咱们身居南锦京都,所见之处歌舞升平,然而边疆战事仍未平息,虽为百姓,我们也应当居安思危才是。如今东乾国太子东陵锦宸,年纪虽未及弱冠,却已经是东乾国号称战无不胜的少年战神,当然咱们今日也不是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在座的各位可知,那东乾国太子尚未婚配?”
有茶客应道:“这有谁不知,那乾国太子莫说太子妃了,连侧妃都未曾立。”
“这不就得了!”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传闻乾国太子貌比潘安,高大威武,你们觉得怎样的女子能够与其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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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道:“怎么会没有,咱们南锦国的圣女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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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先生笑着抚了抚自己的胡子,道:“黎九公主颜色无双,天生异瞳,就是出生之时冬日万木争荣,圣女之名当之无愧。也只有像乾国太子这样优秀的人才足以与之相配。”
“你这说书的,卖了半天关子,直接说黎九公主和乾国太子天生一对不就得了!”
“嗨,我还觉得那太子配不上咱们圣女呢!”
茶客们叽叽喳喳的说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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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茶楼二楼的一处包厢里,一身穿浅碧色凤尾撒花裙的少女转了转手中的茶盏,白色绞金丝绣兰芝面纱下的嘴角挑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开口如焦尾琴音般悦耳:“许久未出宫了,没想到百姓们都开始讨论起我的婚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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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生有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瞳色不似常人般乌黑,而是天水碧色,如新沏的碧螺春茶,带着清澈见底的透澈。
她便是说书先生和茶客们口中的锦国圣女,黎九公主,闺名百里寄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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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长着包子脸的可爱侍女愤愤不平道:“依奴婢看,他们就是太闲了,拿公主您来配这个配那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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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旁面容清冷的侍女道:“婳未,慎言。百姓们若不是爱戴公主,又怎么会这般维护公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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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脸的侍女婳未闻言,便不说话了。
百里寄怜将手中茶盏放下,站起身来扶正了云鬓上的百蝶穿花金步摇,说话间语气轻快:“姽初你倒也不必让婳未慎言,又不是在宫中,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当然了,婳未你也不需为我愤愤不平,百姓们也不过是随便说说罢了,”她又整理了一下自己面上的白纱,“哪有那么多的天生一对,本宫连那乾国太子长什么样都未曾真正见过,画像能有几分真?不过是夸大罢了。走吧,去看灯会,子时前还需赶回宫。”说罢,推开了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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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婳未姽初两人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是。”
出了听茶楼,便是灯火璀璨如繁星的街市,有卖馄饨面食的香气,也有少女走过后留下的淡淡熏香,花灯摇曳,映照出了行人的面容,皆是带着舒心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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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寄怜带着婳未和姽初走在街上,看着身边的人来人往,原本待在宫里的烦闷心情也消散了许多,面纱下神态也多了些许放松。
“公主,你看那些花灯好漂亮,咱们也去买几盏提着吧?”婳未指着不远处一家小摊贩的花灯说道,她向来爱笑,此时眉眼弯弯不知吸引了多少路过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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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寄怜轻轻地摇了摇头,却不是拒绝婳未的提议,而是叹了一声:“婳未啊,怪不得姽初要你慎言,在宫外你应该喊我小姐方才是。”
一旁的姽初也说:“小姐,我就说这丫头,一出了宫就跟放飞了的麻雀似的,叽叽喳喳嘴上也没个把门。”她倒是与爱笑的婳未不同,面容清冷似月,就算是出到了宫外,一举一动间也是端正非常。
婳未朝姽初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才对百里寄怜正经的唤了一声:“是,小姐。那小姐我们去买花灯吧?奴婢看中那盏走马灯许久了。”
百里寄怜向来对她二人宽厚,于是道:“那便一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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婳未身上带着银两,来到卖花灯的摊贩前正想掏钱买下,却被摊主笑眯眯的拦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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