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五年,初春,辽安
,,年和安初辽五永春
燕十一和往常一样坐在自己的院中喝茶,茶是上好的碧螺春,五两一钱的茶,燕十一一喝便是煮上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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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
因着没关院门,院外的呼救声很清晰地传进了燕十一耳中,然她就像没听见一般,神色自若地饮着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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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有一两个人四处乱串的小厮跑进了她的院子,正欲翻墙出去之时,被赶过来的禁卫军抓个正着。
“求求你,不要抓我,我就是个临时工,与这安府的大人不熟!”
往日逍遥跋扈的安二公子此时像只狗一样伏在地上求饶的场景并不多见,这一幕成功逗笑了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燕十一。
这一笑,也成功让伏在地上的安二公子注意到她,他抬手指着面带嘲讽的燕十一,大声喊道:“燕十一,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出卖我父亲?”
燕十一丝毫不在意地看了狼狈不堪的安二公子一眼,而后转身看向一旁站着的护卫,漫不经心地解释:“这是安家二公子,并不是什么临时工。”
“你是何人?”
燕十一看了一眼脖子上架着的长剑,轻笑一声,答:“不过是被安府掳来的一个闲人罢了。”
“带走!”
禁卫军统领一声令下,整个安府的人皆被抓走,无一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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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十一往日里就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所以即便是最后被禁卫军带进监理寺的牢狱中,她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所有人都以为她看淡了生死,但不知道的是,她自进入安府以来,都是这样一副欠扁的模样,好似谁曾欠了她几万两银子一般。
燕十一被禁卫军带进王宫,带到封元卿面前的时候,也不过是嘴角露出了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封元卿放下手中的书简,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长相平平,塌鼻厚嘴,十五六岁的模样,可就是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人,将整个安府谋反的证据偷偷交到了他的手上。
“为何要出卖自己的主家?”
燕十一见封元卿没有继续打探自己,才抬眸,面前的人穿着一身月牙色的衣裳,袖边用金丝绣着华丽的图腾,那衣服质地很好,想来应该很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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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穿着衣裳的人,五官分明,外表看起来好似放荡不羁,但那双桃花眼中流露出来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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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多情的人却因为那张薄唇而显得无情了几分。
明明是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却比任何人都要狠心,不然也不会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地杀了她的父母兄弟。
见封元卿还盯着她,燕十一老实巴交地回答,道:“不过是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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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元卿嗤笑一声,问:“这是何意?”
“王上本就在查安大人,按照监理寺办事的效率,不出半年,他们一定能找到安府谋反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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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等到那时,贱民一定会被监理寺的人当成乱臣贼子抓起来,与其如此,贱民还不如主动出击,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燕十一也不同封元卿绕弯子,答的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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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安府有仇?”
面对这个问题,燕十一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语速缓慢地回答,“若是没有被安府的嫡小姐劫回安府,现在贱民应当已经和阿秀成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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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元卿看着燕十一,没有再继续问她任何问题,就那样冷冷地看着她,不带任何情绪,好似这样他就能从燕十一身上看出什么来。
一炷香后,封元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绕过燕十一朝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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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十一倒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按照她的设想,封元卿虽不至直接相信她的说辞,但也不会就这样转身离开。
就这样,燕十一再一次被禁卫军送回了监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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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十一在监理寺的日子倒也不算难过,每日都有吃有喝,日子倒也与在安府时没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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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寡淡的日子燕十一过了十日,就在第十一日的早上,她又一次被禁卫军带离了监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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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次,她去的地方不是王宫,见的人也不是封元卿。
“这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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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十一转身问一旁的壮汉,见壮汉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她转身看着关着他们的牢笼,这是一个类似于格斗场的地方,只是与往常燕十一见过的格斗场不同。
普通的格斗场一般是关着两人,呈对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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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与她关在一个笼子里还有其他的人,有胖有瘦,有高有矮,甚者还有身子残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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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燕十一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笼子外不知是谁吹响了号角,号角声落,铁门开,就这一瞬,关在笼子里的人像箭一样冲了出去,没有过多语言,就这样厮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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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十一本能地躲开朝他抡过来的拳头,就在她转身躲避攻击的时候,余光间看见了站台上那抹熟悉的身影,不是旁人,正是乔装打扮的封元卿。
“嘶~~”
一个不留意,燕十一被壮汉一脚踹到了肚子,壮汉三尺的身高,力道自然是不小。
但就在看台上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被壮汉了解的时候,燕十一一个转身,来到壮汉身后,在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骑到了壮汉颈上,两手用力一掰,壮汉顷刻间便没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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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就在壮汉倒地那一瞬,看台上响起了一片叫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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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十一根本没时间理会这样的叫好声,因为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朝他这里攻了过来,这里的人不傻,他们知道,只有将最强的人杀了,他们才有更大的几率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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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十一反应迅速,一拳一脚都带着杀气,不多时,她已经解决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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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杀她的人,在看着地上倒着的那些尸体后,全都不敢再轻易上前。
就在燕十一觉得自己可以短暂地休息下时,突然有人从看台上丢下来一把长剑,剩下人群中武功最“强”的男人跳起来接过那把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刺向燕十一。
燕十一手上没有武器,一时落了下风,不多时,身上已经添了不少伤,最后被那男人逼到了墙角。
男人拿剑对着燕十一,狠声道:“只要你求饶,大爷我便留一个全尸给你!”
“只要你好好说话,本大爷也留你全尸!”
”尸大全本爷好话,说留!也你
燕十一撑着身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在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速度飞快地朝男人奔了过去,下一瞬,男人睁眼躺在了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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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至死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一块铁丝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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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十一捡起男人手边的剑,就在众人以为她会大开杀戒之时,她手中的剑突然换了方向,刺中了看台上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姑娘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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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的人显然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场变故,纷纷扔下手中的东西逃离了原本站着的地方。
封元卿转身看了一眼躺在血泊的白衣女子,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同上次一般,转身离开了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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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燕十一知道,她很快就能离开监理寺。
刚刚那看台上的女子,若是她没猜错,应当就是封元卿给她的考验。
如燕十一想的一样,就在她回到监狱的当晚,她就被人秘密带离监理寺,当再看到封元卿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正午。
与第一次见封元卿的地点不同,这一次他们想见的地方是——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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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十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不远处坐着的封元卿,恳求道:“陛下,燕家就贱民一个独苗,您可不能让贱民绝后啊!”
然,听到这话的封元卿却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不管封元卿有没有听进心中,燕十一还是大声呐喊着,“陛下,燕家若是绝了后,贱民那死了的娘亲一定不会就此罢休,她身前就是一泼妇,死后也一定会是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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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吓唬孤?”
燕十一趴在地上,身子抖个不停,头也不敢抬,只得语气哽咽地回答,“贱民不敢。”
“宝公公,孤希望再看到他的时候,他是站在宦官的队伍中。”
说完,再一次留给燕十一一抹英挺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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