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城的冷,不是天寒地冻寒风呼啸的冷,而是像冰水一点点浸透脊髓的阴恻湿冷。
即便已经是早春,明亮的阳光并不吝啬,但总觉得照在身上还是寒津津的,暖不到骨子里。
白玲珑卷了卷身上的白狐坎肩儿,将自己裹得更紧些。如樱花瓣般娇软的粉唇间呼出一口寒气,巴掌大的小脸掩在狐毛间,也难免被冻出了两团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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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这样冷,就不那么爱美穿上新做的银线暗纹缠枝海棠旗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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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玲珑心里这样嘟囔着,但是再让她选,她还是乐意把自己打扮地漂漂亮亮的。
谁让女人为了漂亮都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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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路边种了几棵玉兰树,大多数枝条还是光秃秃的,只隐隐地能看到几点绿意,似乎是在努力酝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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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株已经耐不住寂寞,一枝独秀地盛放出几朵洁白如玉的兰花,在阳光下肆意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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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玲珑深吸一口,带着兰花幽香的寒气顺着鼻腔流进肺腑,冷得她又是一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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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戴着白狐毛皮手套的小手,攀着离她最近的那根花枝,玉指轻轻点了点那朵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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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你,春天还没真正来呢,着什么急。”
着么什急。”
似乎在说这朵玉兰,又似乎在恼自己。
远远的,这一幕就落进了远处的胡老三的眼睛里,恍惚间还以为看到了天上的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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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呼出的缕缕白气清楚地证明着,这是人间绝色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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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这妞正点,给老子绑回去做压寨夫人!”胡老三看得两个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眼光一直往女子被旗袍修身包裹住的前胸和翘耸耸的后臀打转。
“咳咳,”胡老三的手下阿冰轻轻地咳嗽一声:“老大,现在我们已经不是土匪了,不兴说压寨夫人了。”
胡老三拿起手里的转轮手枪,用枪壳子往阿冰脑袋上一捶,神色不悦地瞪着阿冰:“管它什么,老子就要这个妞!”
阿冰忍着疼,也不敢擦头上滴下来的血,依旧劝阻道:“老大,这个女孩子看着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万一强抢回去,可能会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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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你得了吧。”胡老三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不屑一顾道:“就一个小娘皮也值得你说三道四,说出来也不怕没脸。我们青龙帮在华城从前是横着走的,哪怕是四大家的人不也要讨好巴结咱们?大哥就是太小心了,派个唐僧天天在我耳朵边念紧箍咒!听得老子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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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三已经没有耐心,面露淫笑,肖想着美人,径直就朝着白玲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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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儿,赏花呐!大爷我宅子后头种了很多花,跟我回去看呗。”说着就要伸出手来作势要拉她的手臂。
“你做什么!”白玲珑看着不怀好意的胡老三连忙抽回了手,往后连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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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花枝突然失了力,连着颤了几颤,一片如玉般通透,如瓷般莹白的花瓣落在她的肩头,竟也比不上美人小脸的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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