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外面闹哄哄的声音,暮欢顿时觉得原本就不太清醒的脑子更加迷糊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想,下次再也不宿醉了,她现在的身体已经经不住她自己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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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岁的大龄女青年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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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了一会儿,暮欢发现自己还有点呼吸困难是怎么回事?
挣扎着爬起来想去给自己煮点醒酒汤喝,一落地,立马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这古色古香的房间,她原来住的刷漆贴瓷砖的房子,现在都换成木头了,还有大理石的餐桌,玻璃的水杯,再看看现在,几块木头和窑烧的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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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欢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躺回去再起来,发现眼前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变化,她失去了她精心装修的小屋。
还没来得及感伤,就被人推门而入,一位面容俊秀表情冷淡的男子进了她的闺房,见她已经睡醒起来了。
便垂下眼,低声道:“既然醒了,就收拾一下,去把棺给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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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不待她回答,便转身径直离开了房间,留下暮欢一个人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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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情况?她是谁?她现在在哪?她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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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暮欢如临大敌般盯着方才那位公子离开时关上的门,一扇精致的黑木头门,上面还雕刻着花纹。
奶奶个腿的,她这不会是穿越了吧!她醒之前最后的印象就是在马路上和她的小姐妹一起喝得烂醉,正在大发酒疯,再然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开始陷入沉思,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总不可能是被拐到了剧组,房间里也没看见摄像头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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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了口气,要不待会去找那小哥问问,但是,如果发现她失忆了,人家不会把她当疯子给抓起来吧。
毕竟,这个地方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古代小姐的房间,还有衣着服饰。
会是哪一个朝代呢?是架空的?还是历史上原本就有的,暮欢眼泪哗哗地流,她历史一点都不好,说起来都是满满的辛酸泪啊。
这可要她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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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伤春悲秋了一小会,暮欢迅速打理好精神,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位小哥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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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让她去送棺,送什么棺?还有,他们两个人又是什么关系?
暮欢心里隐隐有一股不祥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原身自带的情绪一样,好像是悲伤,难过,甚至还有一点绝望。
突如其来的负面情绪排山倒海般压的暮欢喘不过气,她又开始有些呼吸困难了,倒下去抓住床沿,坐着想要舒缓一下情绪。
深呼吸两下,还没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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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这时又被推开,进来的还是刚才那位公子,一袭青衣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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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原本皱着眉头进来,一看见暮欢面色不好,心中了然,便也不再强求,只安慰道:“姑娘不要太过伤心,还是自己的身子重要,事情我会办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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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暮欢自己闷着头在一旁难受,也不便多说什么,临走时留下一句要去给她端药,叫她好生歇息。
从面向上看来,这位公子的气色比暮欢的还要难看,眼下青黑色的黑眼圈一大片,嘴上的胡渣也冒出来了一些,只不过可能是事情比较多,没时间打理。
门外的孟临川默然片刻,便又去忙活了。
他的师父去世了,这些天一直都在忙着给他师父料理后事,原本按着他的性子,这些事情,是不该管的,他一向是别人口中冷血无情的人。
只是,他的师父,都称他为暮先生,确实待他极好,在他落魄之时伸手相救,还收留他在家中过活,给他一日三餐,教他权谋之术。
纵使他再不堪,于情于理,他都该报答这份恩情。
这边暮欢调整好原身的情绪之后,面色变得很难看,她有点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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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不该说的话,既然是魂穿,那应该是不会受到原身的情绪影响的,毕竟那个人都死了不是吗?就像现代的她一样,虽然她也不知道她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但是这种被别人的情绪所影响的感觉很不好。
不过也没有纠结太久,毕竟短时间内,她都不会得到答案。
推开稍微有些沉重的木质门,门外的世界伴随着白昼的光一起进入了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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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面前是一座像四合院一样的院子,可是又不完全是四合院,倒像是庭院,院子前面是大门,两边以及暮欢所站的这边都是住房,房前设有木制的房檐,连通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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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与住房之间有小阶梯相连,再到院子里,左边是一小块绿地,绿地上架着一个秋千,右边种着一些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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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看上去生机盎然的样子,若是忽略那些房檐和窗柩上挂着的白布的话。
有人去世了。
了。
右边的屋子里传来说话声,暮欢走过去,凑近想要看清楚一些。
发现竟然是一座灵堂,不,应该说这里原本是大厅,只是暂时被设为了灵堂而已。
一尊棺木静静的被摆放在灵堂中央,暮欢的目光落在那棺木上,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双眼酸涩不堪,还没来得及反应,泪水就流了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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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为什么?
暮欢不懂,这又是原身的情绪?
灵堂里的人不多,寥寥可数,一位上了年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颤颤巍巍拄着拐杖走到暮欢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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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枯枝般苍老的手轻轻拍了拍暮欢的背,叹息道:“好孩子,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暮先生不在了,他的在天之灵会保佑你的。”
暮欢说不出话,她的喉头也被哽住了,原本还能控制得住的感情,这时候一见到棺材,就彻底压制不住了,她也被影响了。
从一开始的呜呜咽咽到哀声大哭,最后再到泣不成声,要不是找过来的那位公子把她拉走,她恐怕得哭晕在那儿。
暮欢不知道的是,原身还真就是哭的喘不上气儿,晕倒在了灵堂,被人抬走之后就直接嗝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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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院子里,两人相对而站,暮欢眼睛都哭肿了,整个人像是被揍了一样,好笑极了。
孟临川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派不上什么用场,无奈地说:“姑娘别伤心了,先生的后事我来处理就好,你先好好休息。”
实在是不会安慰人,孟临川想着要不先让她自己一个人静静,正欲离开,胳膊却被一只柔嫩的手抓住。
他要忙的事情太多,为了方便,就把袖子给撩了上去,此刻,温热无骨的触感格外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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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甩开的时候,小丫头却先他一步将手放开了,孟临川皱了皱眉,等着她要说的话。
暮欢刚哭得太厉害,嗓子有点哑,温温软软带点奶气地说:“哥哥,你先休息吧,等下午我跟你一起忙,有什么事儿,我们可以一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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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我知道哥哥你也很累了,身体最重要,先去休息吧,好不好。”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个少年年纪应该也不大,比她大不了多少,一直忙,身体是肯定会熬不住的,还不如先叫人去休息一下。
水灵的像小鹿的眼睛一样,湿漉漉地望着孟临川,满是真诚与关怀。
孟临川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暮欢,愣了一下,神情显得有点不知所措,不过转瞬即逝,点头答应了。
暮欢抿嘴笑了一下,肿成一条缝的眼睛,一笑起来更加奇怪,孟临川见到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短暂地午休了一会,两人都调整了一下状态。
暮欢原本就没有干什么活儿,所以不累,只是去敷了一下眼睛消消肿,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滑稽。
孟临川连着忙了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再次睁眼,就直接到了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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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房门走进院子,发现暮欢正在忙着招呼前来吊唁的人,心中微微一诧,不过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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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暮欢一一向着前来的人问好,今天下午的时候,孟临川在睡觉,她没办法,有人来了,就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还好有之前的那位老奶奶在一旁指点,她父亲生前管她叫崔嫂,暮欢就管她叫崔奶奶,按着崔奶奶教她的话术来。
忙活大半天,天都黑了,暮欢送走今天的最后一个客人,非要送崔奶奶回家,就在隔壁。
崔奶奶关门前,又拉着暮欢白净的小手,语重心长的说:“小欢啊,你是个好孩子,年龄还小,你娘又去得早,现在你爹也没了,真是命苦哟。”
暮欢没接话,安安静静地听着,等她继续说。
崔奶奶又道:“不过啊,好在你爹有先见之明,给你找了一个孟公子回来,我看啊,这临川也是个好孩子,只不过不太擅长言辞,你们以后两个人要过日子,你可就得多包容包容他啊。”
暮欢:“......”
......”
她确实没见过她爹,但是今天下午她接见的来吊唁的客人,基本上看着都像是有文化的人,还有一些甚至自称她爹的学生的人。
一爹吊的天但看的唁是还,上见人下文是来午本接她有确化人。她爹生,至,她的今称过像基没她的学的些都有客实人自见甚着
所以,暮欢可不相信,她爹会坑那位孟公子来照顾她一个无依无靠甚至是一无是处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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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她看那位孟公子,对她好像也提不起来多大兴趣,大多时候都是为了应付。
回到自己家,暮欢有些头疼,环顾四周小巧别致的院子,这是谁的房子?是孟公子的,还是她爹留给她的。
倘若真是那位孟公子的,那她现在的处境,可就是寄人篱下了,暮欢不甘心的想。在的处境,可就是寄人篱下了,暮欢不甘心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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