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她,这个灾星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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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能留。”
“今天必须处理了,不然我们都得死她手里。”
“······!”
灾星?
星?
打死?
?
谁是灾星?要打死谁?
杜婉婉整个人都昏昏沉沉,感觉耳朵边很吵。
努力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站着一圈的人。
一圈古代人,男男女女都有,个个穿着短打,凶神恶煞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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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响起一个女人尖利的哭喊声:“不是,我家婉婉不是灾星,你们的心也太狠了。她才十七岁,怎么就灾星了?怎么就得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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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婉婉看了眼女人的侧颜,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皮肤蜡黄,瘦骨嶙峋,头发枯黄,隐见白发。
应该是平日里太过操劳,又常年吃不饱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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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是灾星?你家婉婉就是灾星,打死了也不过份。”
“可不就是,出生那天山洪暴发,周岁那天瘟疫暴发,两岁生日那天,她爹进山砍柴摔断腿,成了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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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生日那天山火暴发,八岁生日那天下冰雹,十二岁生日那天泥石流掩埋了半个村庄。十五岁生日那天狼群下山,村里死了十多个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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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她就是大家公认的灾星,今天是她十七岁生日,突然县里头通知要逃荒。说是边防守护兵败,北方的跶子打了过来。”
“她不是灾星是什么?几乎每年生日都会有灾祸降临,她就是灾星,必须打死。”
“对,打死她,她要不死,咱们全村人都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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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躺着的杜婉婉好想骂娘,倒霉悲催的,就因为她出任务抢救同伴,连续三天三夜做手术没合眼,一睁眼就到了这儿,成了人人喊打喊杀的灾星。
她是随行军医,特种部队出身,五岁就进了基地训练,十八岁毕业,跟着特殊任务的人随时出行,救护他们的性命。
无知的古人太愚昧,把自然灾害全都归咎到一个十七岁的女孩身上,还真的将她给活活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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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可真够怯懦的,人家要打她就傻傻地站着给人打,难道不会跑?脚长了是干嘛用的?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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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吐槽,脑袋一疼,一股子不属于她的记忆冲进来,记录了原主短暂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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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不是什么灾星,就是生性胆小,因为能听懂兽语,时常一个人叽叽咕咕地跟鸡鸭鹅,猪狗牛说话,村里人觉得她行为异常。
加上刚出生时有山洪暴发之事,以讹传讹,灾星的名号就越传越响亮了。她天生神力,只是不敢随便表现出来,怕人知道会更厌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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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到了十七岁也没人来提亲,家里早就厌恶了她,好在父母偏爱,给她留了一席存身之地。
“你们不是人,你们太狠心了。”守在她身边的女人姚美贤对着村里人怒骂,哭喊,“我家婉婉怎么就灾星了?山洪暴发,山火暴发,北方跶子打进来怎么能怪罪到她头上?你们是畜生,不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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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婉婉的身边站着三个年轻人,通过原主的记忆,知道这是她的三个弟弟,瘸腿的父亲蹲在她身后一直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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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了几口气,杜婉婉缓缓地坐了起来,将姚美贤惊呆了,赶紧上前抱着她:“婉婉!你醒过来了?你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
杜婉婉的父亲杜江也喜极而泣:“好!好!老天保佑,总算是醒过来了。”
边上的三个弟弟也高兴地回头望着她,虽然没吭声,眼底的喜悦骗不了人。
村民们一看她醒过来,再次愤怒,有人拿着石头就朝她身上砸,边砸还边骂。
“打死灾星,打死她。”
“对,打死她。”
姚美贤和杜江赶紧用身体护住女儿,不让石块砸到她身上。杜婉婉的三个弟弟也将她死死护住,宁愿石块落在自己身上,也要护住大姐。
娘说大姐是他们家的福星,没有大姐就没有他们,必须好好保护。
眼看砸石块的人越来越多,杜婉婉猛地站起来,将父母弟弟扒拉在自己身后,抬手抓住袭击来的石块,朝着打她的人反击回去。
她出手,可不是轻飘飘的,必定要让他们感觉到痛,感觉到危险才能住手。
们到住痛感觉他到能定手要才感必危,,险让觉。
否则,她双手难敌四拳,这种混战局面不宜时间过长,得速战速决。
原主力气很大,加上她的速度飞快,精准度极高,石头反射回去,将打她的人门牙打落了好几颗,捂着嘴哀嚎。
一个手臂被打中,一个大腿被打中,一个后背被打中,一个前胸被打中。
凡是朝她扔石块的人,全都被她快若闪电的手法“啪啪啪”地反击回去,打的一个个躺在地上痛苦嚎叫。
一众人里,有三位个子挺高,皮肤黝黑的人一直在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眼底露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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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这女娃子不一般,那打人的手法太过厉害。”
“力道也拿捏的很准,多一分会致人伤残,死亡,少一分又起不到震慑的作用。”
被称为主子的男人眼神如炬,看了眼杜婉婉和地上哀嚎的人,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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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看出来了她的与众不同,只是他很想看看接下来她要怎么处理这乱糟糟的场面。
“杜婉婉!你好大的胆子,一个灾星,竟然不受死,还把我们的村民打伤了,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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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是杜家村的村长,五十来岁,身材不高,自认为读过几年私塾,在杜家村人面前总觉得高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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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活,错了吗?”
?吗”
杜婉婉冷厉的眼神不含一丝温度,慢慢地扫过人群,最后停留在村长的身上,吓的杜家村的人个个噤若寒蝉。
今天的她看起来很可怕,跟平日里判若两人。那眼神能将人的血液都冻住,冷的人心底打颤,汗毛孔都竖了起来。
“当然,你是灾星,没有活的权利。”
村长也害怕杜婉婉的眼神,壮着胆子,扯起脖子吼。
“你是阎王爷?”
目光紧紧锁定村长,一身冷冽的气息疯狂外泄,瞬间将他包裹,村长感觉尾椎骨“嗤嗤嗤”地冒冷气,直达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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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怕了,这样的杜婉婉很可怕,连他这个村长都快要镇压不住了。
这还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整天一声不吭,见人就想躲起来的灾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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