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宁也不多留,翩然一转身,大步离开。
白荨在她怀中挪了挪身,仰着脸看她,忧虑道:“夏姐姐,这莲池里肯定有妖,难道你就不打算把那妖孽给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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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先让他们吃些苦头再说。还有我那个白莲花一样的大姐,你说她长得那么如花似玉的,要是一个不小心摔伤了脸,会是什么反应?”夏晚宁眼底闪着一抹算计的冷芒,面上看起来却是天真无害。
“你为什么要让她摔伤脸?如果她的脸伤了,还怎么嫁给病太子?”白荨不解的望着她,直挠头。
“等会儿你去她房间外听墙角,我想知道她不肯嫁给太子的正真原因。”夏晚宁吁口气,俯身将白荨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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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荨立着两只脚抖抖耳朵,又道:“你不是要让我帮你二哥治伤吗?”
“这你不用担心,还有小葡萄,小葡萄怎么说也是灵兽,给人治伤的本事应该还是有的。”夏晚宁弯弯眼笑着道。
白荨这才稍稍放了心,转身蹦跳着去往夏初仪闺房附近。
夏晚宁伸了手面对着小葡萄藏身的冬青树,笑眯眯够了勾手指:“上来吧!不是我不带你,实在是咱俩没办法沟通,你都不会说人话,总是咕叽咕叽的,我听的着急。”
小葡萄一脸委屈,顺着她的手臂快速窜上肩头,慢条斯理的开了口:“我,在,学,说,话。”
她的声音很细很小,像是三五岁的奶娃娃一般清脆悦耳,很是好听。
夏晚宁愣了一瞬,掩口笑起来,点着她的额头道:“没想到你竟然会学说话,看在你这么努力认真的份上,我以后走哪都带着你,你觉得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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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小葡萄生硬的应了一声,又撅着嘴发表意见:“我不喜欢小葡萄这个名字,一点都不霸气。”看样子这句话是酝酿了很久,说的相当顺溜。
夏晚宁扯了扯嘴角,轻抚她一身银毛,挑眉道:“要什么霸气啊,只要你的主人霸气,谁敢嫌弃你不够霸气。”
小葡萄龇着牙,圆溜溜的眼睛中满是气愤,深切表达她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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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池另一头,四小姐夏初秀一直凝眉紧盯着夏晚宁所在之处,眼露精芒,嗤笑一声,对身侧丫鬟道:“我这三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怎么总是跟动物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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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微低着头,不敢应声。
夏初秀轻哼道:“长得丑倒也罢了,还是个怪胎,真是丑人多作怪。”
身后丫鬟手指微微一颤,更是不敢接话。
夏初秀斜睨她一眼,冷着脸问:“怎么?本小姐说的不对?”
“不,小姐说的都对。三小姐如今毁了容,确实丑。”丫鬟埋低了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夏初秀脸上这才有了笑意,吁口气,散漫理了理袖摆,道:“算了,本小姐也懒得跟这种丑八怪一般见识,咱们走吧!”
话音落,转身朝着莲池附近一片阴凉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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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宁听到动静,站起身扭头看了眼那处阴凉,一股淡灰色的妖气自莲池中缓慢游移而出,慢悠悠缠上夏初秀的脚踝。
小葡萄惊得捂着嘴一跳,浑身银毛瞬间炸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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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宁眼眸中冷芒一扫,掌心旋动,快速捏出印诀,一道淡金色微芒倏然从指尖弹出,飞快打在那阵淡灰色妖气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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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气硬生生被阻断,猛然一收,落入水中不见了踪影。
小葡萄一着急,又咕叽咕叽的叫唤着说个不停,还间或手舞足蹈的慌乱比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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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宁安抚着轻拍一下她的毛,吁口气道:“没事了,咱们走吧!先去看看我二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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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葡萄紧张兮兮的咬着爪子,条件反射的点点头,一人一兽转了身,若无其事的去往夏初恒所住的房间。
站在门口停下脚步,夏晚宁望了眼房内,夏初恒依然昏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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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丫鬟刚送了药走至房门口,看到夏晚宁,忙不迭低首施礼:“三小姐。”
夏晚宁看了眼她手上端着的托盘,问道:“这药,是给我二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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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点点头,恭顺道:“世子还昏迷着,夫人交待,说是等会儿她会过来,亲自喂世子喝药。”
“把药给我吧!二哥是因我受伤,理应由我来照顾他。”夏晚宁说话间,伸手落在托盘边缘。
丫鬟一脸为难,轻咬着唇,神情忐忑道:“三小姐,您还是等夫人来吧!”
“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啰嗦?难道这府上除了夫人,你谁的话也不听吗?你是不是忘了,本小姐才是这侯府正经的嫡小姐?”夏晚宁冷了脸,语气也变得傲慢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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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吞吞吐吐了半晌,才怯生生道:“三小姐,府上如今的嫡小姐,是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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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宁冷笑一声,斜睨她一眼:“这药你给我就是,至于我是否算是嫡小姐,你大可去问问侯爷。我倒要看看,你担不担得起侯爷的责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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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一阵胆寒,连忙松了端着托盘的手,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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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宁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很显然在夏侯爷看来,即使孙氏不在了,夏晚宁嫡小姐的身份还是在的。也极有可能,夏侯爷是因为心怀愧疚,所以才许了夏晚宁嫡小姐的身份。
侯府有两个嫡小姐本也没什么,她一个丫鬟,自然不敢开口去问侯府的家事。
心惊胆战的抿了抿唇,丫鬟只得转了身先行退下。
夏晚宁淡然一笑,端着托盘进到房中,还有两名丫鬟守在床榻附近照顾,她挥了挥衣袖道:“我方才过来,看到园子中的花圃很是杂乱,你们去收拾一下。”
两名守着的丫鬟对看一眼,福了福身转身退下。
夏晚宁深吸口气放下托盘,缓步走至床边,凝眉细看了眼夏初恒昏睡的容颜。
之前见面,因为对郑氏心怀有怨,她都未曾正眼看过他,这仔细一看,才发现夏初恒原来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眉宇俊朗,鼻梁挺秀,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读书人的温润气息;薄唇微抿,像是总有什么话含在嘴边欲说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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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口气,夏晚宁垂眸,自嘲一笑:“其实,我一直挺想有个哥哥的,对我维护至极,凡事迁就着我。可你偏偏是郑氏的儿子,你说,咱们怎么好好做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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