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城,顾氏集团门口。
宋朝暮站在人流云集,车马喧闹的公司门口已经足足两个小时。她穿着薄薄的开衫,前几日入春暖了几天,今天空气中又便是浓冽的霜冻味道。公司门口是入风口,风吹得紧,宋朝暮冷得浑身哆嗦,但她仍站在原地,脚步并未挪开半分。
半个月前,她得知自己已经怀孕一月有余。两个小时前,她的亲生父亲厉声斥责她,严禁她日后再踏进宋家半步。
公司的大门被侍者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阔步走出,哪怕是遥遥望着,他周身的冷厉气质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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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那位已经在那边站了两个多小时了。”助理邢安替顾怀铮扶着门,在他身旁低声开口。
顾怀铮的目光越过公司门口的熙攘的人群,精准得落到了宋朝暮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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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很瘦,瘦到让人绝对看不出她是一个怀孕快两月的孕妇。她苍白的脸上一双漆黑的大眼直直得看着他,仿佛眼里只有他。
“怎么做还需要我教你?”顾怀铮面色清冷,扔了一句话给邢安。
邢安立刻会意得颔首,替顾怀铮打开了黑色轿车的后座车门,宋朝暮见顾怀铮视若无睹得上了车,立刻迈开了脚步快步走向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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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还未近身,便被邢安抬手拦下。
她与顾怀铮仅一门之隔,但是车窗的特殊材质,隔绝了她的视线。
天边原本只是飘着几根雨丝,然而此时却变成了豆大的雨滴,三月的雨像刀子一样,一滴滴打在脸上有些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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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安挡住了她的去路,沉着嗓子对她开口:“宋小姐,外面更深露重,您有孕在身,还是早点回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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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暮仰头看着邢安:“让开,我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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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不是什么女人都见。”邢安油盐不进,口气生硬,“开始下雨了,如果宋小姐为了胎儿好,就不应该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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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上去是好心好意的话,宋朝暮却清楚里面含着多少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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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她之外,没有人想让她留下腹中的孩子,每个人都巴不得她因意外或故意拿掉孩子。
雨越下越大,凛凛朔风夹带着大雨倾盆而来,明明是润如酥的春雨,此时却是要催人倒。宋朝暮浑身都湿透了,邢安也站在雨里,司机替他撑开了一把黑色的雨伞,他接过,没有要将雨伞挪到宋朝暮头顶的意思,任由雨水冲刷着她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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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助,就当我求求你。”宋朝暮以往绝不屑于叫邢安为邢助。众人皆知,邢安不过是顾怀铮养的一条狗罢了。
邢安还未开口,宋朝暮趁他不留神时猛地敲了车窗。
她敲车窗的力气很大很大,几乎是使上来浑身所有的力气在敲着车窗:“顾先生......求......”
宋朝暮的动作过大,刑安下意识地伸手将她扯开,男人力气大,宋朝暮娇小的身体被力量一拽,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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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地上都是泥水,宋朝暮一摔下去,浑身都沾上了泥,连头发丝上都是……一时之间,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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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安见状抓住了宋朝暮的手腕,虚扶着将她扶起,也没有道歉的意思,只是冷淡说了一句:“宋小姐,不要让我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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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暮请求的话还未说出口,车窗忽然缓缓降下,夹带着雨水一起淌下,引入眼帘的,是一张轮廓分明,五官冷凛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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