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一百八十年,孟家郊外暗牢。
。外牢暗
入秋了,地牢里也是格外的阴暗湿冷,鼻间充斥着腐朽刺鼻的霉烂味。
曲箬兰惨白着脸半倚坐在墙跟上,蜷缩成一团不断咳嗽着,憔悴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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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轻微的开门声自前方响起,她抬头望过去,眼神一冷:“你来做什么?”
孟柔轻笑一声,嘲弄的道:“呦,这不是我们曲将军吗?今儿怎么个这么狼狈啊?”
曲箬兰捂着胸口,费力站起来,冷眼看着孟柔那拙劣的演技。
而这个动作不禁让孟柔后退小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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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嘲讽一笑:“怕什么,我这么一个废人难不成还能将你给吃了?”
说着,她还刻意往前走上两步,就像是顽劣的孩子故意恶作剧一样。
孟柔被嘲讽的脸上一阵难堪,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曲箬兰早已被挑断了手筋,没了威胁。
“曲箬兰,你都落到如今这么一副田地了,还那么嚣张!我也不妨告诉你,曲家上下昨儿就被送上了断头台!没了靠山,别以为有你爹护着,孟家目前不动你,你就还想着能翻盘!做梦去吧!”
曲箬兰胸口一闷,抑制不住的恨意翻腾在心间:“他顾城关我曲箬兰何事?倒是你们孟家陷害忠良,别以为我们曲家没了,你们孟家就能好过,伴君如伴虎,你们比我还要明白些!”
孟柔听完笑了,只是掩在袖口里面的死死拽紧了不肯放松:“我孟府如何,用不着你曲箬兰来操心,只要曲家一倒台,而你一死,安平王殿下身边的位置就只会是我了。”
曲箬兰墨发垂肩,红着眼睛笑的像是快要从地府里面爬出的食人恶鬼:“你是在说笑吗?孟柔,你说是你就能是你了?一个婊子,莫说燕京墨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这一个曾经被人轮着来的人,若换做是我,我都嫌你脏。”
孟柔好看的脸色瞬间变得扭曲,嘶吼道:“闭嘴!你快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跟我急什么?这难道不是世人皆知的事情吗?我们高高在上的左相千金孟大小姐……曾经就是一个爱撅着腚子喜欢被人上的妓子罢了。”她悠悠的靠在墙边上,微微一笑,勾勒着一抹讥笑的弧度看着她被自己气的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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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柔的神色诡秘扭曲了一下,咯咯一笑:“曲箬兰,你得意什么?要不是你,我会如今这般肮脏不堪?咯咯咯……活该你爹赘入我家,活活把你娘气死,活该曲老将军被毒死在战场上被马蹄践踏成肉泥,活该你们曲家造反被满门抄斩,活该你被安平王所想要休弃!”
说完,孟柔还掏出一样东西丢在她面前,一个布包裹着看不大清。
曲箬兰的脸色一变,猛然抬起头死死盯着孟柔不肯放开:“你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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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昏暗的光线,因为翻滚动作而略有些散开的包裹里面被放着一颗不知名的肉块和一枚令她眼熟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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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柔微微嘟了嘟唇,吹过自己涂着嫣红蔻丹的指甲,志得意满的偏过头道:“你以为……暗杀曲老将军他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曲箬兰瞬时顿悟,捏紧了拳头,双眼几乎泣血:“墨龙令,燕!京!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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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柔越发的像个疯婆子,仿佛还嫌曲箬兰不够凄惨奔溃的样子,笑道:“你瞧我这人的记性,也不知道给您介绍介绍,这墨龙令倒是能认出来,但那曲风的心脏可就不好认了,毕竟这可是我今儿特意求着王爷从那些没了脑袋的尸体里面专门剜出来的礼物,将军您喜欢吗?”
曲箬兰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垂在身侧的手抖的不像话,一个没控制住,喉间的腥甜喷涌而出,整个人滑坐在地,脸色刷白宛若死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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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柔勾了勾唇角,仰面大笑:“哈哈哈哈哈,你曲箬兰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能有今天吧!本来你好生做你曲家大小姐就是了,可为什么你偏偏非要跟我抢夺他?你要知道,你现在有多恨我我当初我看着你嫁入王府的时候就有多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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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孟柔嗤笑一声,吊着眼睛斜视过她一眼,见她不再理人,就撩过自己落在颊边的发,恢复到以往温婉可人的模样转身离去。
秋风萧瑟,卷起的枯叶在两方之间掠过。
孟柔迎着晚风出去,望着那带头包围了地牢的人,柔柔的一笑:“王爷您这可是来见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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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墨脸色隐夜色之下,薄薄的唇微微勾起:“不过一个下堂之人,关本王何事?”
孟柔勾了勾唇角,得意的往后看了看,笑若春花:“王爷说的是,柔儿倒是愚钝了,只怪那毒妇不知好歹,盗了墨龙令不说,还想谋害王爷,这种人留在世上,恐怕都是个祸害。”
被吹燃的火折子跌落在地,布满菜油的地牢,猛然烧起了熊熊烈火,而猩红的火焰围绕着地牢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远远的望过去,地牢的那一个方向就连云彩都被烧成了火红色。
呛人烟雾围绕在曲箬兰周遭,熏的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燕京墨借着火光,好像又看见了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女人,神色不明:“没想到柔儿竟还是如此的善解人意,那本王……还真的是要谢谢你了。”
猛风刮过,扬起了他衣角,也使得大火越烧越旺,几乎看不清里面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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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箬兰轻咳几声,艰辛的将曲风的心脏抱在怀里,蜷缩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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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闭上眼睛,直至一滴染血的眼泪划过眼角,任由着火焰沾染上自己的衣角,渐渐烈火焚身,干裂的双唇微不可见的动了动:“若有来生,我定当要……孟家……燕京墨他们偿还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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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西郊城外——
外—城郊—
北平王妃……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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