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圆大陆,南秦国,清源城,县衙内。
县内衙。
施画脱着疲惫的步伐,背着工具箱从衙门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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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突然抓来代师验尸,从早上到走出这里,足足待了有四个时辰,她感觉自己都直不起腰了,就算在前世,她也没一次验这么多尸体呀。
刚一出衙门,身后就有人叫了她一声:“小贼!”
施画不由皱眉,扭头就看到一身黑衣的严霄高傲负着双手走到了她的面前。
严霄,被县令高春生称为大理寺的钦差大人,可她与他初次见面却不是在这衙门之中,而是前几日在龙居峰的深山之中,当时的他,可没有此时这么高傲,就是一个浑身是伤,半死不活的病患之人。
而此时的他,一身合体的黑色修身长袍,头发整齐束起,用一个汉白玉束发固定,剑眉微皱,星目威严闪着寒意,直挺的鼻梁再配上他此时紧抿的薄唇,白净的面容尽显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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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奈的翻了下眼皮:“大人,看你这样子,也知道身上的伤是好了,还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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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来!”严霄冷声的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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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么?”施画一时没反应过来,嫩白的小脸微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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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这小贼偷拿别人的东西太多,一时间不记得了?你从我身上偷走的那块玉佩,拿来。”严霄嘲讽的轻哼一声。
施画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子刚才叫自己什么,“小贼”?她怎么就成了贼了?
“说什么呢,谁小贼呀,谁偷东西了,本姑娘想要东西,自然有人双手奉上,用得着偷?”施画生气的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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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说你没偷?”严霄一听也来气了,冷哼一声。
施画指着自己怒瞪着他:“看我的口型!我!没!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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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本人的玉佩呢?”严霄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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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那是诊金好不好,我给你治了伤,救了你的命,你身上也没有银子,我当那是诊金,怎么,堂堂大理寺的钦差,看病不给钱呀?”施画理直气壮的回怼着他。
严霄的眼眸不由微眯,这个“小贼”到是伶牙俐齿、能说会辩,被抓了包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也真是不多见。
刚要再说话,就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小四,回家吃饭了。”
刚刚还插着腰,一副凶相的施画,在听到这个声音后,眼睛顿时就是一亮,马上换成了兴奋的样子,嘴立即咧了起来,一把推开没有防备的严霄,冲了过去。
严霄也不由一愣,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只见在他身后不足五米的地方,站着一个青白色锦袍,眼中温情和煦,年纪不过二十左右,温文而雅,嘴角的那笑意更是暖暖的男子。
看到施画冲过去时,还适时的伸手轻轻的拦了她一下,稳住她的身型,并顺手将她背着工具箱拿了下来,回手就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不动声色的看向严霄,眼中闪过一丝的阴冷,再转眼时又是满眼的宠溺,甚至还伸手将她额前有些微乱的头发轻拨了下,语气温和的道:“私自进衙门验尸,不怕师傅知道?”
“怕呀,当然怕了,可是你没看到刘宝哥求我的样子,我……我也不好拒绝嘛……师兄……”此时的她完全就是一个在兄长面前,轻拉着衣袖撒娇的小模样,尤其是这尾声的“师兄”,听的人身上不由一酥。
这与刚刚和严霄怒目相瞪,伶牙俐齿的刁钻样,完全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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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同时严霄也感觉到了那个男子眼中闪过的敌意和警惕,让他有点不解。
只见那人嘴角带笑,满目柔光:“都进衙门一天了,不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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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都快饿死了,今天吃什么,有没有肉哇?”施画仰着小脸笑嘻嘻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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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再是宠溺的轻笑,在她的头上轻摸了下:“有,当然有……怎么吃都不胖,你把肉都吃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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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精华,骨头里面都是肉,信不?”施画再讨好的对他笑着。
“呵呵……信……”男子无奈的直摇头,目光就没离开过她那灵动的小脸。
严霄微皱眉的看着两人就那样渐行渐远,有说有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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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的嘴角斜扬了起来,再挑了下眉,嘟囔了一句:“小丫头,走着瞧,本王不信,拿不回来!”
晚上回到房间,施画从被子里的拿出一个小木盒子。
这是她平日里放些自己喜欢的小玩意的盒子,而且这里也有关于她这个身体身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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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里面将一个通体白的不带一丝瑕疵的玉佩拿在手中,这个就是那个凶神恶煞的大理寺钦差身上得来的。
想那天她在山上采药,无意间在扑兽坑里看到身受重伤的严霄时,怎么就没看出来他是个这么大的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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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她也没想占这块玉佩的,只因当时他身上不是没有诊金吗?而且自己当时是留了字条的,这玉佩不过就是个抵押品,他过后拿银子来换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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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霸道男人可好,见到她就叫“小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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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用了“毕生所学”的医术救活他的,不然,他早就挂了,还能今天在衙门里对她大呼小叫的,还叫她“小贼”,当时她就改了主意:霸道的男人不能惯着,姐不发威,你当我是哈喽kitty呢!姐就不还了,看你能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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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画愤愤的用手点着那块白玉通透的玉佩:“哼,也不知道大贼长什么样,救了个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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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手边的匣子,里面除了师傅给她的那套银针包外,就是原主的一些家当,而此时,通体如雪的“X”型玉坠却显得格格不入
她将这玉坠子拿在手中又看了看,这东西从她到了这里后,每每拿出来看时,都会感觉到有点格格不入,却又找不到线索。
听师傅说,他是在离这里不远的那条居龙江里救起来的,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块玉坠子。
而她的名字,也是因为这玉坠子上两边刻的字。
也是自她醒来的那天起,几乎每天都会接收到好多这个原主的身份信息,灌的她满脑子都是,当时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人格分裂了。
将所有东西收好后,她再拿起那块玉佩看了看,就放在怀里的那个小布袋里,还拍了拍:“本姑娘可不管你有什么心思,看不到银子就别想拿走这块玉,哼,真当姐是泥捏的呢,叫我小贼,姐就给你贼个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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