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朴的朱漆大门顶端悬挂着黑色的木匾额,‘林府’二字越然其上,让人眼前一亮的便是上面的字,笔锋强劲有力,却又不失灵活舒展,颇有大家风范。
一身着官服,相貌清隽的中年男子此时正皱着眉,一幅颇为急躁的模样,朝林府的方向极速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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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身边跟着的一容貌姣好的女子,引得路边行人频频注目,那女子三十左右的年纪,却依旧美得让人记忆深刻,水乡女子特有的清秀的面庞,丹凤妩媚的双眼,再搭配上近乎完美的身材,可以说得上是谷州这种小地方难得一见的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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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你也别太着急了,我走的时候大夫也没有说什么,咱们林府到县衙才多远的距离呀,这一番来去,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儿的。”那女子却全然不似男子这般的急态,边跟着走,边在一旁慢悠悠的劝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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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也知道,兮玥这丫头从小便一直病着,本来也是常态,只是这回夫人却单单是让你来叫我回去,怕真的会有些变数了。”林萧铭话音刚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下才转头继续说道:“今日审案之时,我的心绪便是烦乱的很,咱家现在本来就多事,希望不要再出什么乱子才好。”说罢,不由得步伐也是快了几分。
县衙离林府仅相隔了两条街,按理说要是坐马车半炷香的时间便可以到了,并不算远,却没想到偏偏这个时候府里的马车车轴出现了问题,柳静萱又说此时集市找不到闲置的马车,连她都是一路走来县衙的,林萧铭闻言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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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路急行,来直到进了林府大门,似乎是为了顾及身边的柳静萱的身体,林萧铭才放缓了一丝脚步。
林府布置的并不奢华,毕竟林萧铭也只是地方的一个小县官,再加上谷州地处相对偏僻,民风又是淳朴,并没有养成官宦之风,林萧铭又是自小饱读圣贤之书,任期之年更是以清官自居,便就真的做到了两袖清风,这三进三出的官邸还是因为林家祖辈的一些荣耀被恩赐的,现在也只是简单的花草点缀罢了。
二人在西院院门站定之时,林萧铭的脸色也逐渐变得难看起来,只见满天的黄符,从西院的拱门边开始,五步一符,整整的把西院内墙将近五十多平的地界都围了个遍,而院落当中也被些不规律散落着的黄符纸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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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林萧铭反应过来,身旁的柳静萱便率先开了口说道:“老爷,你看看啊,咱们家这位大娘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现在竟然敢这般的没规矩,我走的时候还不是这样!咱们林府上下好歹也都是读书之人,怎么还能轻信这鬼神之论呢,这要是被老爷的同僚们知道了,还不得嘲笑咱们林府的人无知啊!”
“胡闹!当真是胡闹!”林萧铭闻言怒火便一瞬间被点燃,当下转身就要迈步进去,可这右脚才刚刚才迈出,便是停在了当下,只见他眉头微微一皱,侧身朝身边想要一同进去的柳静萱柔声说道:“萱妹,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你与大娘子素来有些不和,眼下兮玥病重,家里还是少点事儿为好,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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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静萱似乎早有所料,闻言并没有生气,只是低声应了一句,露出满脸理解的神情,微笑的望着林萧铭。
“哎,委屈你了!”看到她此番乖巧的模样,林萧铭轻轻拍了拍柳静萱的肩膀,无奈的说道。
“老爷这是哪里的话啊,原本就是一家人,妾身做为妹妹的,理应要多替大娘子考虑。”柳静萱体贴的道,而后话音一转继续说道:“老爷还是快些去看看吧,免得里面真的被大娘子闹出了什么事儿来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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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萧铭眉头紧皱,直直的朝西院大堂走去,还没到堂中,声音便先一步传来:“兮玥要是病了,那就该请大夫看!你现在这是在家里在做什么?弄得这般乌烟瘴气的!看看,看看这满地的符纸!咱们林家祖祖辈辈数十代都是读书人,从来就信这怪力乱神之——”
“没这”,先:烟怪从请你什都!祖十么看这咱的?去看,满到乱林符得之做在是读在夫堂声病地家要在音这便大!现这人看,们就一看信数辈兮步里代乌辈来该,了走看瘴是—来祖传力中玥,大—纸的气书就神!家是般堂弄那还
林萧铭刚走到厅堂的门口,话语便随着脚步戛然而止。
只见一口楠木的棺材正静静的摆在大堂中央,周围却并没有布置任何的白布,只有棺材前面的三炷贡香似乎要揭露着什么正缓缓的燃烧着。最奇怪的便是这三炷香,其中两根已然快要烧尽,却独独留下一根完好无损,上面虽然也有着火星闪动,香灰却一点儿都没有落下。
仔细看去,那根香竟然是从下往上倒着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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