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初春,花园内,绿杨迎风招展,微风轻拂,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当然要此时忽略心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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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姮面无表情的站在院子中央,其实心里很方啊,只有无数个问号。
我是谁,我在哪?
毕竟身为修仙界之人,心里虽然懵圈,但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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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姮此时手中拿着一根带刺的荆棘条,不是木的,而是特殊制作,打一下就能皮开肉绽的那种。
残忍!简直是太狠毒了!
柔韧又长的藤蔓做出的鞭身,抽打起人来,足以致死。
以普通凡人体质来说,哪怕是一体格健壮的成年男子,用藤鞭抽上三鞭在其臀部,便会让其臀部溃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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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带着鲜血又混着水的鞭身,明晃晃的告诉姜姮,所附身的这身子原主,不是好东西。也难怪体内现在还有毒素,可以确定是原主是被毒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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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毒竟能让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丧命,还不被发现异常,当真是厉害。不过都死了也就不必再管,收敛思绪。
姜姮看向那鞭尾的血迹,红得显眼,觉得很是碍眼。
在自己对面,一名少年腰部背部满是鞭痕血迹斑斑、浑身上下都被水淋湿、不用想就是被打的人了。
走上前观看,这少年,眉眼如江山般隽秀清然,鹰鼻高挺,薄而苍白的唇角紧抿,其周身那散发出来的气息阴暗无比。
他头束玄色九环带,穿绣金纹七蟒的玄衣,着六合靴。
哪怕姜姮从未到过凡人界,也知晓能够在人界着绣七蟒玄衣的人,屈指可数。
而看清此人,她心更是一沉,他乃是姜姮第六代弟子的儿子,因为入魔,她便应承了下凡渡化此人,没想到一下来就这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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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线等,打了自己爱徒的爱子,怎么破,很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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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却是严肃一片,姜姮将藤鞭甩到了花园的青石砖上。
走近玄衣少年,伸手便要去扒对方衣物,欲观其伤势如何。
只是少年仿佛早有预料,他暗沉的眸子在看到姜姮的动作后,眼中闪过一抹排斥,他艰难又皱眉侧身一让,避开了她的手。
沙哑着嗓子开口:“帝师若还要责罚,挥鞭便是,不必心疼弟子,弟子虽是天子。”
“然尊师重道,是大越之美德,弟子必念之守之,不敢背之。”
念”弟背,。不之敢必守子之之
不知是姜姮错觉,总觉得,眼前玄衣少年在最后“不敢背之”这四字上,语气加重了不止一星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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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姮那堪堪伸出一半的手,只好收了回来。
算了不让碰就让御医来看看吧!
虽不知犯了何错,但是对这弱冠的少年而言,此刑罚都过重了些,毕竟对于修仙之人来说,二十年不过弹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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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一事,等她了解这少年到底犯了何错后,再说也不迟。
确定了对方身份是大越少帝,再看这花园周围人反应,对方是自己要找的人无疑。
疑,无花看。是对方围己周,再少要这人找人的帝应园自反
他若死去,她任务失败。
那自己还有什么借口,留在人界寻找七星石?
七星石是自己遗失在凡间的宝物,此时已经化为七人,要寻找极为困难,而这东西对仙界又极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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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准备吩咐人召御医,一个声音在边上响起。
“帝师,古人有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今陛下有错,您身为我朝帝师,不能偏袒。”
姜姮闻声回头,布衣男子贼眉鼠眼,气质畏畏缩缩,语气却是咄咄逼人。
贼,是气逼,鼠咄眼。气眉缩畏畏语咄人却质缩
她淡淡启唇,说了她自从来到凡界后的第一句话。
第后话一的句。界
“那你说说,皇帝犯了何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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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尽量模仿记忆中的原主,毕竟凡界对于夺舍之人,也很痛恨忌惮,若被人界之人发现自己并非原主,恐怕会被当成妖怪,事情就没有办法继续了。
布衣男子指着受伤的玄衣男子愤愤道:“先生,陛下他仗势欺人!”
他说完后,还狠狠瞪了玄衣男子一眼,里面藏不住的厌恶与浓浓的不甘。
这眼神让姜姮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何事,才会让这位布衣男子,对这位少年皇帝如此憎恨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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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问道:“那你不妨说说,皇帝如何仗势欺人?”
“他,他……”布衣男子此刻又吞吞吐吐,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姜姮依旧不催促,就用沉静的眸光盯着布衣男子。
布衣男子一咬牙,羞愤的道:“先生,陛下仗着一国之君的身份,屡次非礼唐突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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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这下姜姮也端不住了,露出震惊的神色,看看布衣男子,又看看皇帝,这信息量太大,她有点吃不消。
姜姮身为宗门老祖,对自家爱徒的爱子再了解不过。
按理说,这位主虽然的确是无情了些,寡言了些,嗜杀了些。
但绝不是那种爱好猥亵他人,并以此为荣的人。
仔细打量这人,随便抓几个人都能吊打他的颜值,更何况说话时眼神飘忽不定,手指不安分摩挲,可见其中猫腻不小。
姜姮在心中暗叹,到底是人界年纪不大的小幼崽,百万岁的她,决定还是给对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认真问道。
“你最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陛下真的非礼了你?”
布衣男子抬起头,指着胸前的手印:“帝师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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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两个手印带着泥水,只是少男少女手指手掌相同的很多,这也没法确定啊。
姜姮眸色渐深,绝不相信自己徒孙是那种猥琐的人,口味也太重了些。
要脸没脸,要身材没身材,图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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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对方长得丑?别逗了!
姜姮护犊子的心让她有点怒火了,不过还是压制着,用尽量平和的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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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凭这些,恐怕无法为陛下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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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语气温和中渗着一些冷然:“你可还有什么别的证据么?”
布衣男子并未回答姜姮这个问题,反而哀怨开口。
“先生,陛下方才都已经认了此事,你为何不责罚他?”
听到此言,姜姮愣了一下。
见她不言,布衣男子的声音渐渐变得不忿,控诉道。
诉控得音道,声渐不忿变的渐。
“难道先生你是看小人只是贫贱小厮,而陛下是九龙之尊,便想偏袒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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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如此。”
姜姮摇摇头,她不过是被这布衣男子所言给惊到了,对方却认为自己要偏袒少年皇帝,还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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