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继续往下走。
迟疑片刻的新郎回过神来,公式一般的开口,“我愿意!”
仪式结束,亲朋好友说说笑笑的簇拥着新人去到外面的场地,外面的绿色草坪上已经布置好了精美的西点和酒水,请专人打造的舞台也布置的亮闪闪的,看得出这次婚礼的花费不小,能在这样的时代拿出这么多钱的人家不多,新娘的娘家是经济大亨,这样的手笔也就说的过去了。
从歌舞厅请来的团队已经在后台准备好了,一个艳丽的女人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大红色的指甲轻轻刮蹭着唇边的口红,想让唇线更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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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华,再喝口水润润嗓子,一会儿就不能休息了。”带着细金链眼镜的歌舞厅负责人端过一只精致的瓷杯,递给照镜子的女人,十分捧着这位最近炙手可热的新星。
叫雪华的女人收起整理唇线的手指,最后再盯一眼妆容,肯定自己相当完美,才轻轻推开瓷杯,“我要上台了,别花了我的口红。”
音乐声起,彩灯安装在舞台周围,把台上的人照的更绚丽。台下交杯换盏的人,真正去看表演的人不多,大都沉浸在交际中。偶尔有人瞄一眼热闹的舞台,被站在舞台中央的妖娆身影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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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哄哄的音乐夹杂着魅惑的声线,传到新郎的耳朵里。
宁鹤秋怔在酒杯塔前,这声音,他怎么能不熟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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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愁堆解笑眉,泪洒相思带。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明明热闹喜庆的音乐,却被女人违和的唱起了不合节拍的歌词,突兀的歌声让原本闹哄哄的场地静了下来,一时间所有人都望向舞台中央。就连台上伴舞的女人们都有点不知所措。
“雪华姐,不是这首歌的呀!”
平时相好的女孩着急的提醒依然忘我演唱的艳丽女人。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
宁鹤秋印象中的那个单纯爱傻笑的女孩,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头鹤秋哥哥叫个不停的傻姑娘,现在以一副全然不同的面貌出现在自己眼前。
这还是她吗?不是了,她怎么会用这么厌恶的眼神看向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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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鹤秋!你从哪招惹的这种女人,竟敢在我女儿大婚的日子来出尽洋相!”马上要成为丈母爹的陵城首富,恨不得揪起新郎的领子。
新娘换了一身简便的白裙子,站在人群里望向自己的新郎,紧握的双手暴露了她的紧张不安,但是良好的教养让她仍然姿态满分。她意识到,父亲给自己找的伴侣,可能并非良人。
被怒斥的宁鹤秋回过神来,今天是他大婚的日子,新娘的娘家能给自己带来强大的助力,他本打算以此在新时代站稳脚跟,就...就去寻她的,是他做错了吗?可现在没有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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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气的新郎眉头染上怒意,叫停仍在播放的欢快音乐,大步迈上舞台,一把扯住女人的手腕。
舞台上的新戏当然比歌舞更有趣,宾客们恨不得仰起脖子看看事情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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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鹤秋攒起的怒意在靠近任雪华的那一刻,顷刻散尽。他没办法对她生气,哪怕她不再像她。但今天,必须要把戏做足,给新娘家里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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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雪华,你发什么疯!”宁鹤秋恳求的眼神,却说着咬牙切齿的话,他希望她能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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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的女人也不管被抓疼的手腕,她朝着西装笔挺的男人笑笑,那笑容看着甜蜜,眼神却说不出的冷。她理理被撞乱的卷发,把话筒掰向两人中间。今天,她就是来闹场子的。
“我发什么疯?”女人身体贴向宁鹤秋,长长的红色指甲暧昧的戳戳他的胸膛,那里还挂着新郎的缎带。“宁先生,这话说的好伤人心啊。”歌女的嗓音凄凄凉凉,话没说全就让在场的人猜测了个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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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大婚,我怎么能不在场呢?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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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中间的话筒把女人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到台下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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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她这样说的目的,宁鹤秋还是忍不住回忆起了他们年少时的约定。那时,怎么能预料到现在的事情呢。
众人见迟疑的新郎,已经认定这两人之间是情人关系。新娘的父亲心疼自己的女儿,更是为了维护家族的颜面,他怒喝,“宁鹤秋!你们二人成何体统!今天要是不给我女儿一个交代,我也不怕诸位笑话,婚礼就此作罢!”
穿着体面的新郎,加重了手里握住女人手腕的力气,似乎在下定决心。现在的他,护不住她。未来,一定可以!
“任雪华,早在你父亲反对中华民国成立的时候,我们两家族就已经决裂,现在你出现在这里,不过是报复我罢了!”他狠狠盯住女人的黑眼睛,怕自己泄了气。
虽然早就料到男人的态度,但现在被称为雪华的女人,仍然控制不住的发抖,她恨!恨不知廉耻、道貌岸然的宁鹤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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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长的红色指甲狠狠地掌掴在男人的脸上,她顾不得精心整理的仪容,抓着男人的领子,歇斯底里,“宁鹤秋!你也配提我父亲!”她的口红浓烈,沾染到了张口说话的牙齿上,“要不是你!要不是你!”男人的领子被扯掉扣子,她紧拽住的指甲掐进了手心,黑眼睛里蓄起的泪水狠狠噙着,“我父亲当年,还不如养一条狗!狗且还忠心耿耿,知恩图报!你!连狗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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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
刺耳的椅子拖地声响起,会议室里闹哄哄的演员们停下对台词的声音往这边看来,消瘦的女人正拽住对面男演员的领子,力气大到男演员快要仰倒,身下的椅子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沈淮景看着李畏的眼睛,剧烈的恨意终于让他出了戏。他被震住了,这个新人女演员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刚才的表演一直是他被带着走。
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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