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将你关在这里你也不得安生!”
一下又一下的鞭子夹着寒冬的冷冽和雪花,抽打在女子纤弱的身体上。
随着鞭子的呼啸声,破旧的衣服瞬间破裂,白皙的背部一条条的血印忽而乍显。
苏汐月饿了好几日,滴水未进,此时又被拉扯拖至雪地上眼前发黑。
沾着雪水的鞭子劈头盖脸而来,不消片刻就已皮开肉绽。
冰冷的雪水浸湿了她单薄破烂的衣裳,她咬牙忍受着疼痛和寒冷的侵蚀,纤细的薄弱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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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握着的手,指甲划破了掌心,一双眼睛早已斥血,单薄的身体仍旧努力挺直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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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堂堂的尚书大人无故拿我泄愤!真有能耐,有本事今天你就杀了我!”苏汐月忍着浑身的剧痛,轻蔑的嘲讽道。
“苏汐月!你以为我杀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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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今安一丝都不顾及已经虚弱无力挣扎的苏汐月,一双手掐着她的脖子,用力收紧,“你倒是说说你现在这副容貌怎么勾搭上的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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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苏汐月眼中有刹那的失神,年幼时遇到的人,可惜是她随着年岁的增长忘了他的模样,只记得两句浅浅的誓言。
却不肖想会被有心之人利用,认错了人,错付了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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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汐月带着满满的不屑,讥笑道:“我当初若是跟了摄政王也不会落到现在这般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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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便嘲讽的大笑起来,神色似哭似笑,疯魔不已!
陆今安嫌恶看着眼前人,长时间的无人照顾,三餐不全,被关在这破旧的院落中,曾经娇美的人儿变的面容枯槁,头发凌乱,衣衫破旧肮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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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有曾经千娇万宠京城第一贵女的样子!
苏汐月被暴怒的陆今安摁在雪地里,纤细的脖颈被大手握住,用力收缩,干涩的嘴微张喘息着得不到一点空气,陆今安的脸在她眼前不断地放大。
这个俊朗非凡的男人,她曾痴迷爱恋了三年,不顾一切嫁入他为妇。
为了他,不惜婚前失身,成了京城贵女中的笑柄;为了他哭闹相逼,寒了至亲之人的心;为了他!万担嫁妆铺平了他的仕途之路,支起了没落的陆家,却养了陆府一大家子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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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想自己是他步步高升的处心积虑,是他和苏心怡的荣华富贵的踏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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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苏汐月内心一片凄凉,悔不当初。
初凉当,悔不。
她绝望的盯着陆今安的脸,她要记住这张脸,即便今日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他!他们加注在自己身上的羞辱和痛苦,若有来生,她定要讨回来!
“不要啊夫君!”一声娇音闯入,苏心怡站在院门口似惊吓般的捂着胸口道。
陆今安在听到声音后猛的放开掐住苏汐月脖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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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再次涌入了喉咙里,嗓子被掐的干涩充血,苏汐月爬在地上猛烈的咳嗽着,苍白的脸因为咳嗽喘的厉害变的通红。
“今天看在怡儿的面子上留你一命,以后给我安分点!”说罢便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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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地中咳嗽了半响的苏汐月终于理顺了气,看着站在门口一身锦衣玉服,笑的得幸灾乐祸的苏心怡。
“滚出去!”苏汐月咬牙切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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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有些事,怡儿觉的你还是知道的好!”心怡走到苏汐月身边缓缓蹲下,言语中带着愉悦。
“半月前舅老爷因皇盐走私人赃俱获,全家已经流放出去百里有余了,他那个幺子才七岁,这么冷的天听说出城的时候就已经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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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说他能活下来吗?”
苏汐月听着苏心怡的一字一句,泡在雪水中的身体因为气愤颤抖的更加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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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冲过去抓住苏心怡的双臂,再也忍不住大叫起来,脸上满是疯狂的仇恨和绝望,几近崩溃:“是你对不对?是你和陆今安陷害我舅父是不是?”
她被苏心怡一把甩开,踉跄的倒在雪地里,浑身的伤,裹着地上雪和泥,双目愤怒的泛着红,懊恼和愤怒冲击着她的五脏六腑,长期的郁结一口气堵在胸口中,随着两声猛咳一口血喷了出去。
血液沾到了苏心怡的精致秀鞋上,她嫌恶的立马往后退了几步,看着瘫倒在雪地里的苏汐月,不屑道。
“摄政王昨个刚从西南剿匪回来,朝堂之上要了赏赐。”
“他要求皇上亲自下旨准你与夫君和离,回老宅安养余生,以谢当年一饭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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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汐月听着一字一句宛如凌迟般内心悲痛不已,是她当初认错了人,恋错了人,一步错!步步错!
心中万念俱灰,悔不当初,此刻的苏汐月眼眸分散,嘴离随着几下咳嗽大量的血液喷出,进气无多。
“不过看样子,姐姐是没有这个福分安养余生了!”
苏心怡转身离去,仍由苏汐月躺在雪地里,顺手给那破落的院子上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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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汐月浑身僵硬,眼神涣散,鞭子抽开的伤口上挂着血霜,她看着天上的雪一片一片的飞舞而下,慢慢变的密集和模糊。
“咳咳咳.......”沉重的窒息感让苏汐月猛的坐起剧烈的咳喘起来,她捂着胸口勉强抚顺了堵在那里的一口浊气,确因抬眼看清眼前的这一切而呆愣了住。
这桌椅!这摆设!这是她出嫁前的闺房!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声怜爱慈声传了过来,“我的月儿可算是醒了?”
苏汐月一脸呆愣的看着祖母,最疼爱的她的祖母还好好的活着呢!
苏汐月扑过去,抱着祖母哭的稀里哗啦,一张小脸梨花带雨,委屈的小嘴都快拧成了绳,见此状,老太太也忍不住的老泪纵横。
“我的月儿,你竟然为了陆家那个小子做如此蠢事!”祖母轻拭着眼角的泪花道:“你是祖母心尖尖上的肉啊!你这不是要祖母的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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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汐月听着祖母的话语不由大惊!她重生了!
上一世,她闹死闹活的像要嫁给陆今安,苏老夫人一直不肯答应,就有了投湖一事,她只听着苏心怡的点子不过是想做做戏,让祖母同意,没想到真就掉进了湖里!
祖母心疼的要死,老泪纵横道:“不是祖母非要拦着你,若是其他的达官显贵也就罢了,那陆家自陆老侯爷离世便开始没落,一大家子守着个孙子陆今安,你若是嫁过去不就是被吞干吃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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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汐月猛的抬头抓着祖母的手,“祖母,孙儿错了!孙儿听您的!绝不嫁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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