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你快帮我看看,我穿粉色这件好看,还是绿色?”
纪无双拿着两件衣服在婢女凝香面前晃了晃。
凝香看着纪无双厚重的双下巴和臃肿的身材,勉为其难的道:“小姐穿什么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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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无双瞅着前面铜镜里,自己肥胖的脸蛋,咕哝一句:“就你会哄我。那就绿色吧,红男绿女。”
凝香点头,为纪无双换上衣服,看一眼窗外,月上树梢,仍有担忧的问:“小姐,凝香听说成亲前一夜,新郎新娘是不能见面的,您真的要去见四王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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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无双抖了抖衣袖,“本不该相见的,但是四王爷说了有要事相商,我自然要去,而且,这还是他第一次写信邀我了。”
以前都是她主动,四王爷避之不及,本以为如此下去,娃娃亲都要不做数了。但没想到,四王爷能主动推进婚事,不嫌弃她肥胖,更是给了丰厚的聘礼。就凭这,她就不能扫了四王爷的兴!
“那凝香陪着小姐一起去吧?”
凝香仍有些不放心,若是今夜出了差错,老爷非责罚她不可。
“不用不用,四王爷说了,就我一个人去。而且你看你小姐我这模样,谁能拿我怎样?”
纪无双双手叉腰,挺起肚子,膀大身圆的样子,确实让人不想怎样。
凝香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道:“那小姐你早点儿回来。”
“知道了。”
纪无双夺过凝香递上来的灯笼提着,打开了门,夜深了,外面的家丁都熬不住在打盹儿,纪无双放低了声音,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一路到了后门。也许老天都在帮她,今夜后门竟然无人把守,轻轻松松的就出了门。
快入秋的天气,凉风吹过,掀起她的裙摆,纪无双打了个冷颤,左右张望着,等着来接她的马车。
没一会儿,就见一辆马车在她面前停下,车夫问一句:“是纪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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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我。”纪无双赶忙走了过去,在车夫的扶持下上了马车。
“纪小姐,四王爷在前面等你,你坐好,小的马上带您过去。”
见纪无双望着空空如也的车厢,车夫适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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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纪无双也未曾多想,坐在马车上,憧憬着与四王爷的会面。
车夫刚走出去,便嫌弃的撇了撇嘴,一声“驾!”
不顾纪无双在里面喊着“慢点,”一路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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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无双被晃得摔在了车板上,越发的觉得不对劲,车夫不可能听不见她的喊停声,置之不理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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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得多想,再这么颠簸下去,她人都要没了,强忍着不适,纪无双爬着往车厢前面靠近。终于,她伸出了一只手,一把抓住了车夫的衣服,“停下,我让你停下!”
车夫大惊失色,想要挣脱纪无双的拉扯,却不敌她的力气,顿时变得有些烦躁:“死肥婆,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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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肥婆?纪无双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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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手!”车夫见纪无双不肯松手,抽马的鞭子,刷的一下打在了纪无双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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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纪无双痛得惊呼,“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我是谁,我是送你下黄泉的!”车夫露出狰狞的面孔,“让你拽我,让你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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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了狠的一鞭一鞭打在纪无双的身上。
纪无双痛得打滚起来,一个不慎,直接摔下马车去,不过在摔下之前将车夫也一把抓住,两个人翻滚在了凹凸不平的泥土上。
“啊!”纪无双尝试着站起来,却摸到一只手,连忙后退,手却又碰到什么膈应的东西。
等她抓起凑近了一看,借着月光,竟是一个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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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又是一声尖叫,纪无双手忙脚乱爬起来。
空气中弥漫的都是刺鼻的腐肉味,失去方向的马车在前面乱窜,惊起一群一群啃食的乌鸦,“哇哇,哇哇”的叫声充斥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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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地方?纪无双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
“死肥婆,我杀了你!”左侧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是车夫!纪无双慌乱转过身去,车夫已经拔了匕首刺了过来。
纪无双躲避不及,腹部挨了一刀。不等她反应,车夫又是拔了出来,准备再补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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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纪无双没有给车夫机会,直接抓住了车夫的手,同时夺下了匕首,一匕首扎进车夫的肚子,“为什么杀我!为什么!”
“噗!”车夫喷出血来,被纪无双逼得后退,“不,不是我要杀你,是,是四王爷。”
这会儿,车夫有些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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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谎!你说谎!”纪无双拔出匕首,此刻已经红了眼,匕首抵在车夫的脖子上,车夫不敢动弹。
“纪,纪小姐,别杀我,别杀我。”
连连求饶。
饶求。
“说,为什么带我来这儿,为什么!”
她不相信是四王爷,怎么可能是四王爷,他明明,明天就要娶自己了,这不可能!
“是四王爷,四王爷让我杀你的。”
“胡说!四王爷为何要杀我!”纪无双仍是不信。
车夫咽了咽口水,缓慢的说道,“因为,因为你又丑又胖,四王爷才,才不愿意与你成亲了,当然要杀你。”
“不可能!四王爷既然不愿娶我,为什么会下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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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没等纪无双说完,便被人从后面捅了一刀。纪无双手中的匕首一落,人也摔了下去。
“没用的东西。”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纪无双浑身抽搐起来,是他,是四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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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一口血喷了出来。
“王爷,您,您怎么来了?”车夫也是惊讶不已。
“本王若是不来,你成得了事?”南宫澈怒气不减。
“小的没用,小的…”车夫没来得及说完,便在南宫澈身前倒下,心口处多了一把匕首。
他是来补刀的,杀人灭口!纪无双浑身战栗,心有不甘:“为,为什么?”
南宫澈蹲下身,一把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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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因为本王厌弃你,无时无刻不希望你去死!你知道吗,每每你缠着本王,本王都无比恶心!看看,看看你这张满是油脂的脸,谁看得下去,谁不作呕?就你,也妄想做本王的王妃?”
“那你,为什么要提前求娶我?你不喜我,不娶便是!”为什么要给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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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以为本王愿意娶你?若非有婚约在身,父皇不能食言,本王看都不会看你一眼!你活着,就是个阻碍,只有你死了,所有人才会轻松。本王提前娶你,就是让你快些去死!试问,谁会相信一个愿意提前娶你的人,会杀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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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原来你早就算计好了一切,你这么迫不及待除掉我这个阻碍,你,你是为谁腾位置!”
纪无双伸手抓住南宫澈的衣领,“所有人才会轻松,所有人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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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都快死了,本王不怕告诉你,苏盼,她已经怀了本王的子嗣。只有你去了,她才能名正言顺的嫁给本王!”
苏盼?竟然是她最好的朋友,纪无双眼神扫着,却没有看见苏盼的身影。
“不用看了,此等血腥场面,本王怎会让盼儿瞧见。不该知道的你也知道了,该上路了!”
南宫澈又是一匕首插在了纪无双的心口处,纪无双无力的闭上眼,手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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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澈嫌弃的抖抖衣袖,站了起来。然后掏出了火折子,丢在了纪无双的身上,顿时燃起火来。
南宫澈满意的转身,扬长而去。直到听到马蹄声渐远,一个火球才在地上翻滚起来。
痛,撕心裂肺的痛;痛,烈火烧身的痛!但她不能死,不能就这么死了!
纪无双拼尽全力的翻滚,终于,将身上的火翻灭,黑暗中,她站了起来。
刚才她并没有死,只是装死。而南宫澈不会想到,她与世上大多数人不一样,她的心脏不在左边,而是生在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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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无双吃力的向前走一步,又是扑倒在地,爬着爬到了车夫身边,从他的身上掏出了火折子,将火折子扔在了车夫身上,爬着远离,身后燃起了熊熊大火,她爬的也越来越快,手脚并用,指甲全断,手被磨出血来,浑身更是烈火烧心的疼痛。终于,她撑不住了,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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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远去的南宫澈回头,看着熊熊大火,露出满意笑容,像是确定了她已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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