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池冉云和丈夫宴丛没见过一面。
甚至连结婚证都是托关系在国外打的,领完证后,宴丛借口发展国外公司业务,在国外一待就是三年。
而现在,他回国不到一个礼拜,池冉云就和他滚到了一张床上。
男人体力太好,折腾到天亮,她身上布满大大小小暧昧的红痕,让人脸红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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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是皆大欢喜的好事,可池冉云清晰记得,宴丛睁眼后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冰冷的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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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欢喜也在那目光中一寸寸的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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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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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丛根本没认出她。
像是无法忍受身上沾染她的气味,很快宴丛下床去了浴室,冲洗干净。
这个空隙里,恰好足够池冉云回想原因,或许问题出在昨晚池天华递过来的那杯酒中。
喝下去后,她很快变得昏昏沉沉。
在池天华的指引下来到酒店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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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池天华握住她的手,义正言辞的叮嘱:“云云啊,咱们家全靠你了,这次宴丛回国,你争取把他留下。男人花心不要紧,只要早点生出你婆婆想要的孙子,你在宴家的地位就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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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冉云听见这话,没什么表情低头,长睫垂下来,掩住眼底的讥诮。
三年前,宴家老爷子病危,本以为挺不过来,临走前最大的心愿是想看到唯一的孙子结婚。
池家就是在那个时候趁机上门。
提出可以把女儿池冉云嫁过来,但同样的,宴家必须拨出七个亿助池家度过金融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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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丛答应了。
他只有一个要求。
这场婚姻,早有期限,三年一到,池冉云必须卷铺盖立马离开池家。
“谁派你来的?”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下巴被男人抬起,迎上他冰冷无情的视线。
他眼底的轻蔑让池冉云心头一窒。
。一窒
手攥紧被子,她避开宴丛的视线:“没有谁。”
面前女人清冷的倔强让宴丛厌烦的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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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回国消息的人不多,而第一酒店顶层不对外开放,若说她没有人指使,宴丛万万不信。
可。
当务之急,他只想尽快解决掉一件事,不想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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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支票轻飘飘丢在她面前。
“签了它,出了这扇门,从此以后我们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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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费尽心思爬上他床的女人,想要的,不就是钱吗。
没等池冉云开口,宴丛的电话响了。
他做了个不容拒绝的手势,当着池冉云的面,按下接听。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在半个月内让她心甘情愿签下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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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不是问题,池家当初卖女儿,不就是因为钱吗?既然能卖第一次,那也能卖第二次。跟她谈价,不管她要多少,都满足她。”
“依依那边等不及了,我承诺她,下个月月底前,会娶她过门。”
剩下的话,池冉云一个字也听不清了。
。不了清
她如坠冰窟,满脑子都在回想宴丛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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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林依依。
这个熟悉的名字如雷贯耳,知名音乐家,在网上享盛誉无数,也是宴丛在国外时,时常捆绑在一起被媒体报道金童玉女郎才女貌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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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不少粉丝猜测,什么时候两人能好事将近。
多可笑,她作为宴丛的妻子,反而才是见不得光的那一个。
宴老爷子安慰她,这么多年,宴丛心里从未有过人。
池冉云相信了,甚至骗过了自己,误以为宴丛真的事业为重,所以没空回国。
原来从始至终她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
宴丛打完电话,才发现她还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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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眉:“嫌不够?”说着又要去拿新的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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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冉云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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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着宴丛的面从床上起来,光裸洁白的身体坦坦荡荡展现在宴丛面前,上面的痕迹彰显他昨晚的罪痕,池冉云仿佛感受不到他吃人的眼神,不紧不慢捡起地上散落一地的衣服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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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不是没爱过宴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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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照片上,在传言中,她知道他有怎样的通天才华,以及雄心抱负,所以三年来,她从未出现在他面前,影响他的版图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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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丛很高,池冉云穿着拖鞋只在他下巴上一点。
他一点下上巴。
视线从他高挺的鼻梁,一路描摹到颜色很淡的薄唇上,每一处轮廓线条看似温和又蕴藏着锋利寒意,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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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抬手,当着宴丛的面,将支票撕的一干二净。
扬唇,讥讽道:“不用了,宴总昨晚伺候的很好,理应,该我给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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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让宴丛捏紧拳头。
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竟然把他比作鸭子!
宴丛刚想说什么,手机又响了。
“阿丛,我好疼,我好难受……”女人的哭声从听筒里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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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丛脸色大变,连忙安抚那边的人:“依依,等着我,我马上过去。”说着,他迈步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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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宴丛头也不回离开的模样,池冉云自嘲一笑。
看来,她没有必要把自己的身份告知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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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决定离婚,索性断个干净!
池冉云环顾四周,从包里掏出口红,刷刷扯下一张纸写下什么,随意丢在床上,无视满室狼藉,她转身离开。
医院,林依依刚从抢救室出来,脸上泪痕未消,打过麻醉后,尚未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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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为难解释:“宴总,这是林小姐这一个月来,第二次自杀了。”
“她的手,还有恢复的机会吗?”宴丛沉着脸问。
医生迟疑一会,无奈的摇了摇头:“就算能,也很难恢复到最初的水平。”
对于一个音乐家来说,手是她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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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前,宴丛在国外发生了车祸,关键时刻,是林依依护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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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欠她的,所以事后,他承诺会以妻子之位补偿她。
“宴总,”秘书陈东快步上前,脸色为难的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您交代我去取落在酒店的东西,我找到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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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崭新的五十块钱,无声的嘲讽着他。
还有一张口红留下的纸条,张牙舞爪写着对他的提议:宴总,有机会还是精进一下技术吧,烂的让人会误以为,你还是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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