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真不愧是将门子女,都到了这个份上还能如此淡定,莫不是真以为他能护得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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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呢?乖乖地把东西交出来,说不定本将军还能放你们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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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肃杀的男声不断响起。
。
那声音漫不经心又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好似对方已经是他手中的猎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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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她们如今的确就像砧板上被束缚着的鱼,已然再无逃生的希望。
这个时候清水河谷的桃花本该桃夭李艳,可放眼望去满地都是破败不堪的花瓣,就连树身上都有些许斑驳的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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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明显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夫人,你还是尽快跟本将军回去吧,否则娘娘一旦动怒,这后果可不是你我能够承担的。”
说话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方脸男子,骑着高头大马走来,看着不远处的两人神情冷漠疏离。
身后是他带来的一队属下,同样骑着骏马,一身戎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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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面前不远处,最大的那棵桃花树下坐着一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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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都不大的样子,可满身是血、伤痕累累,看起来颇为凄惨。
生路断绝,穆青漓的情绪反而更加平静,艰难伸出手摆弄着脖间沉重的链子,让自己更方便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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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身狼狈,可眉眼间都是她这个年纪难有的戾气,声音也嘶哑难听。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当年那个小马奴,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如今竟连你也敢直着腰站在我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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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曾经卑贱的身份再次被提及,杜诚脸色几乎是一瞬间就阴沉下去,捏紧了手中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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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忽地又笑了,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她,“夫人说的是,风水轮流转,如今也该轮到夫人在我面前卑躬屈膝了。”
他的眼里也有几分欷吁。
谁能想到当年艳冠京华的第一美人会落到如此地步?看来有些事当真是时也命也。
穆青漓抱着腿上奄奄一息的黑衣少年扬眉大笑,毫不留情地啐了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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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声音虚弱无力,依旧嘲讽满满。
旧力依无弱嘲,讽满满。
“卑躬屈膝?你也配?怕是忘了你当年在我穆府谄媚奉承的奴才相了,说起来你这忘恩负义的脾性和廖知柔还真是臭味相投,难怪你会一心一意地做她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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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一个栽赃陷害污我穆家百年清誉,一个吃里扒外冤枉我穆家叛国,都是些丧了良心的畜生!
都一吃了清害百我年,生家穆畜穆丧扒个良!些里心国,家外誉污枉叛我的冤陷是
罢了,我穆家的这笔血债一定会有人替我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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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着桃树视线恍惚了一瞬,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如果说到现在她还有什么信任的人,大概也就只有那个人了吧,可谁能想到她最后的希望竟然会落在他身上,真是造化弄人啊。
很快,那抹笑容就多了几分恣意,终于有了几分当年镇国将军府嫡女千金的尊贵姿态。
可天知道杜诚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幅样子,甚至梦回当年为奴的那些日子。
他死死攥紧手中缰绳,阴寒眼神中掠过汹涌杀意,声音嘲讽。
“夫人口舌也是一如既往的伶俐,不知道如今你这阶下囚的日子与本将军当年比起来又如何?何苦呢,还不如早点把那东西交出来,这样对大家都好。”
被这般嘲讽,穆青漓的脸色也没有丝毫变化,垂眸摸着少年的头,温柔且平静。
“......看花.....姐.....姐。”
黑衣少年已然是遍体鳞伤,躺倒在她怀里时就剩下最后一口气,却还记得她想看花的愿望,执着举起手里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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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底伤势过重没说几个字就在她怀里咽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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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只因为她随口感叹的一句许久未曾看花了,便违了上令带她一路逃亡至此,又连续遭受多番围攻,身手再好也扛不住伤重不治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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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青漓痛的眼尾发红,闭了闭眼才将眼里汹涌的泪意压下,她本不是个爱哭的性子,可这后半生实在哭了好几回。
眼看着母亲缠绵病榻吐血而亡的那天,她哭过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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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心上人和义妹廖知柔卑劣真面目的那天,她哭过一回。
得知父兄死亡真相的那天,她哭过一回。
被打断腿脚,像狗一样锁进暗牢的那天,她又哭过一回。
现如今身边唯一能给她温暖的人也去了,她已经不想再哭了!
杜诚看了那少年一眼,轻蔑一笑。
不过是娘娘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竟也生了反叛之心,那就只剩棋毁人亡的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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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紧手里缰绳,声音寒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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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现如今可没人护着你了,与其回去吃苦头,倒不如交出东西本将军保证留你个全尸。”
他口中的东西是一枚符令,传说中的太虚令是多少人拼了命也想得到的东西。
到说东得多太虚令西拼了的的想也人少是命中。
穆青漓垂眸接过少年手里的花瓣,紧紧捏在手心,抬头大笑出声。
紧花,紧,手里抬接头的心在声少年大出笑瓣手捏过。
她早就该死了,早在父兄冤死沙场之时、早在被廖知柔害得声名狼藉之时......
廖死早...时.害在之声沙早柔场狼..兄藉冤得时名之父、知被在
时至今日,她的人生路已至尽头,再也不想如此苟活下去了。
杜诚脸色难看,“你笑什么?”
穆青漓嘲讽一笑,“你还有空操心我呢?还是盼着廖知柔那个贱人能给你留个全尸吧。”
杜诚眉头一皱,心底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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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今天是那小贱人的封后大典?你觉得是一个得不到的符令重要还是埋葬那些旧事不让人所知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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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诚,狡兔死走狗烹,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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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青漓眸色幽沉笑容却灿烂,一口银牙狠狠咬下满嘴铁锈味蔓延开来,眼里全是视死如归的平静。
她一死,符令踪迹全无,像杜诚这种知道太多秘密还背过主的人,那小贱人怎么可能还留着他?对她来说,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杜诚眼尖发现女子嘴角渗出的血迹,顿时一变,声音都急促起来。
“不好,她要咬舌自尽,快拦住她!”
住”快咬要,!自她拦尽舌她
可显然是已经来不及了。
穆青漓闭上眼,意识也渐渐混沌起来。
眼前仿佛出现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笑嘻嘻向她伸出手。
“爹爹......哥哥,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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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尾猩红,喃喃自语,不甘的咽下最后一口气。
佛说万物有轮回,若是......若是她能回到当初该有多好......
杜诚脸色越发难看,再想想她之前说的话,更是连额角都渗出冷汗。
只是不知为何,心底有不知名的恐惧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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