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兵器交击的清脆声响,瞬间打破了周遭的平和。
“有埋伏!”
随行侍卫的惊呼声未落,便有箭矢如雨划破长空,直指姬昱而来。
姬昱身形电闪,巧妙闪避,眸光如霜,冷叱了一声,“何方鼠辈,竟敢在此撒野!”
回应她的,却是敌方首领有些阴鸷的笑声,“想不到堂堂靖王府世女殿下,竟然也会沦落到如此境地,真是天意弄人啊!”
话落,那人动了动指尖,瞬间,四周响起更密集的箭雨声。
姬昱不由得皱了皱眉,她这次吸取了前世教训,特意走了官道,不曾想竟然也会有这样的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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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箭雨袭来,姬昱连忙挥起长枪应对,红缨枪在她手中宛如游龙,几乎挡住了所有呼啸而来的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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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她明明上个月才刚拿到实权!
昨日她奉命出城犒赏三军,今日便遭遇埋伏,时间掐算得如此精准,显然是有人暗中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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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皇帝的疑心病,还是另有其人?
姬昱心中一凛,目光扫过四周,暗自盘算脱身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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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在暗,且人数众多,她此次出行只带了二十随从,显然难以匹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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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前世的她身怀绝技,一杆长枪使得出神入化,可在绝对劣势下,也难保万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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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见状,眉峰紧蹙,忧虑道,“殿下,敌众我寡,形势危急……”
姬昱忍不住皱眉,难道要动用清凉台的势力?
可那毕竟是她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暴露。
,得万能露牌底绝不暴不不到易轻已。,
更何况,现在的她就遭人忌惮,怎能过早暴露底牌?
若是能一击即中倒也罢了,若是不能,岂非自曝其短?
姬昱心中百转千回,刚想说什么,不承想就这一愣神的工夫,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逼姬昱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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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小心!”
心!”小
姬昱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多了一抹温香软玉。
香多温就一了抹软。玉
箭矢没入肩胛的一瞬间,沈翊桉不由得皱了皱眉,攥着她衣角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两分,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疼……”
沈翊桉有些虚弱地靠在姬昱怀里,一侧肩胛骨正在往外渗血,染红了月白色的衣衫,他痴痴地看着面前的姬昱,口中期期艾艾的唤着,“殿下……”
从前都是她这般唤自己。
沈翊桉看着面前生动鲜活的姬昱,沈翊桉想要伸手轻轻触一下她的脸,却牵动了肩上的伤,鲜血涌出,顺着衣裳的纹理晕染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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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桉皱了皱眉,这是他为了见她,特意找人裁制的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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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护住你了……”
他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姬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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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昱下意识地揽住沈翊桉的腰肢,低眸对视的一瞬间,竟然有片刻的失神。
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像长公主殿下?!
这人像公…么下殿!这得长?…怎主长么
来不及多想,姬昱迅速扯下大氅裹住沈翊桉,手中长枪使得如游龙般凌厉,瞬间击退逼近的几名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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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阵中传来一声低喝,刺客们攻势更猛。
姬昱心念电转,脚下步法愈发诡异,枪尖所指,无人能近。
沈翊桉的气息渐弱,姬昱心中一紧,咬破舌尖强提内力,枪势更猛。“所有人听令,集中向城内突围!”
姬昱一声令下,随从们迅速聚拢,形成保护圈。
拢形保成聚。护圈,
也不知过了多久,姬昱一行人才终于杀出来一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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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昱回看身后,半数随从身上负伤,甚至中毒深者面色乌青,怀里的沈翊桉此刻也昏迷了过去。
“皎月,去宫里请御医入府,星罗,去通知沈相国,其他人,先去靖王府等待救治。”
安顿好随侍,姬昱策马扬鞭,抱着沈翊桉直奔相国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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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绮一早便回来将事情告知了沈相国和主君,此刻正按着府君的吩咐,在门口焦急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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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远远地看见姬昱策马而来,绿绮连忙迎了上去。
他家公子这次怕是要遭了罪了!
姬昱下马,抱着沈翊桉入府。
绿绮连忙引路,“殿下,这边请,府医已经在候着了。”
姬昱应了一声,将沈翊桉送回房,没有多待,便退了出来。
李氏正在房里看着,又有府医照料,况且看诊换药难免会露出肌肤,女男大防,她在里面也着实不合适。
“臣参见世女殿下。”
姬昱刚从沈翊桉房中出来,就见沈经纶迎了上来,她不免有些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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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沈经纶的次子是因为自己而受的伤,况且还是个未出阁的儿郎,就这么被自己一路抱着入府,多少会影响清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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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人不必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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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沈经纶拜下去,姬昱连忙上前扶住她,“这次还是多亏了令郎舍命相救,若是缺什么药材,沈大人尽管吩咐。”
“殿下说哪里话?犬子能给殿下挡箭,是犬子的福气。”
沈经纶话里话外很是客套,姬昱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好在沈经纶身居高位多年,自然看出了姬昱的不自在,“殿下刚刚犒赏三军而归,想来宫里还等着传召,臣便不留殿下用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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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昱点了点头,“那姬某改日再登门答谢。”
再”登答。谢门
一番寒暄,总算是出了相国府。
姬昱不免心烦意乱,随便找了个酒楼,定了个靠窗的雅间。
店小二很识趣儿地上了壶好酒,便退下了,没有过多打扰。
外头暮色四合,姬昱盯着一处,陷入了沉思。
沈翊桉……
他怎么这么像长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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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昱眉心微蹙,抬手给自己倒了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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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酒入喉,姬昱轻咳两声,再抬眸时,眼角一片湿润。
她原本所在的那个王朝,与西越有很大差别。
家中无子,她自小女扮男装,被父亲当成男子教养。
十三岁,她随父亲出征,为先锋官。
官锋为。先
父亲去世,她接任将军一职,征战四方,只为守护高坐明堂的天子。
一次征战失利,八百里加急的函件送到边关,将帅易主,天子要求她回京。
不曾想路上却遭遇埋伏,敌众我寡,她虽侥幸带人突出重围,可女子之身却被披露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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