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城。
许家寿宴。
济城最大的饭店的宴会厅门口忽然一阵儿骚动。
清欢一直在张望着,看到门口那个男人,眼眸弯了起来,踩着高跟鞋朝着他跑过去。
跑到他三米处又停下了脚步,清欢的心,扑通扑通的乱跳着。
靳威屿一身深色的西装,挺拔的身姿走在人群里,鹤立鸡群,风姿卓越。
他的脸上带着一贯的淡淡疏离,举手投足之间,矜贵优雅。
清欢看到在自己跑来之前,就有很多个名门淑媛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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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此景,她的眼神黯淡了下来,隐隐的带着失落,垂下了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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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没有金子,不必这么盯着看!即使有,我想我比金子更好看,清欢!”靳威屿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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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猛地抬头,对上的是靳威屿满眼含笑的眸子,她没想到他正眼也没有看那几个过去搭讪的几个女孩,而是直接走到了她的面前。
许家大家长许若鸿看到靳威屿,也主动走过来招呼道:“威屿啊!看你跟我们清欢这么好,不如世伯我把清欢许配给你如何?”
这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下来。
在那一片寂静无声,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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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觉得世界都没有了声音,只剩清浅的呼吸,她在等待,等待靳威屿的答案。
靳威屿勾唇一笑,只是在看向许若鸿的时候,眼底一闪,亮过什么,而后面上带了几分讥诮的意味。
他望着自己面前的许清欢,微微定格,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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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的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裙摆,汗水濡湿了手心,唇紧紧地抿着。
靳威屿像是感受到了清欢的紧张和期待,视线投射过来,落在清欢的脸上两秒,他的眸底翻滚着的墨色让人瞧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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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靳威屿问清欢:“清欢,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许世伯的意思?”
清欢一下子心提了起来,他这么当众问自己,她怎么说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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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许家家教不许,就算许,她一个女孩子还有骄傲和自尊。
于是,清欢保持了沉默。
靳威屿眼底隐约有丝阴沉溢出,他忽而眸光微垂下,懒懒的开口,用同样全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多谢许世伯抬爱,清欢是个很可爱独特的丫头,可是我没有独特的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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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慢的语调带着嘲讽之意,听得许若鸿都是跟着目光一凛,到底是上了岁数,许若鸿忽然哈哈一笑,“开个玩笑,我们清欢还小,你就算想要我也得留在身边几年呢!”
清欢的脸色一片苍白,原本雀跃的心情跌入谷底,她淡淡的抬起眼,幽静一片的眼睛里在看到靳威屿的时候陡然锐利了不少,随后又转为沉静如水,她认真的看着靳威屿,像是刚认识这个人一样。
原本想要开口,可是一瞬间,话到了喉咙里却又似乎被堵住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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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清欢微微一笑,低垂了眸子,遮掩住那一瞬间的苍凉。
良久,她才对着父亲徐若鸿微微一笑,安抚隐隐含怒的父亲,语气平静却坚定:“爸爸,您今天是高兴糊涂了吧?靳大哥虽说是济城最卓越的钻石王老五,但是到底大了清欢八岁,对清欢来说,他真的太老了!我嗜好再独特可也没有喜欢中年大叔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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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威屿眯起眸子审视着她,倒是小瞧了清欢,在他出言羞辱她时,她还能镇定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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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威屿凝眸望她,目光凌厉逼人,似是将她看个仔细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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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抬起头来,对着靳威屿璀璨一笑,道:“靳大哥,祝你觅得更好良缘!”
那一年,清欢二十一岁十个月,差两个月满二十二岁!她经历了人生唯一一场暗恋,却以这样的方式未曾表白便已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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