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份的早晨,虽然还不到九点钟,明晃晃的太阳已经晒得人快睁不开眼睛。陈慰站在太阳底下,手里提着一顶男装摩托车头盔,冲屋里喊了句,“爸爸妈妈,我出门了。”她转身走向一辆男装摩托车,煞有介事地坐上去。接着,她用力踩上油门,熟练地转了转把手,摩托车轰隆隆地出发了。这种大热天,最爽的事情应该就是在空调房里睡觉睡到自然醒,悠哉悠哉地享用完早餐,懒懒地躺在沙发上,看每年暑假必定重播的偶像剧。陈慰就是这种幸福的人,大一暑假开始了,她将有足足两个月的悠闲时光。可是,她起床后连早餐都没吃就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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沥青公路像是要冒油,陈慰驾着摩托车呼啦啦飞奔而来,汗水似一颗颗的水珠从眉毛处直滚下来。她热到恨不得一挥手把头上这顶硕大的头盔扔掉,但仔细一想,要是被暴晒成小黑妹,拿什么脸去见赵央然。为了漂漂亮亮的出现在他面前,无论多热都要忍住。
今天是周六,菜市场煕熙攘攘。在一个角落的卖鱼摊,买鱼的人多到排起队。陈慰躲在队伍后面偷偷看了赵央然一眼,他正忙着替客人杀鱼。几个月不见,他成熟了不少。站在他旁边的赵安然,她出落得更漂亮了,一颦一笑如此动人,让人看了如饮甘泉。这么赏心悦目的一对兄妹出马,难怪这么不占优势的一个摊位,居然生意能好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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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他们是兄妹搭配干活利索。不到多久的功夫就轮到陈慰了,她静静地注视着赵央然。这俩兄妹忙得连抬头的功夫都没,“你好,今天来点什么鱼?”赵央然一边低着头在刮鱼鳞,一边客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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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条鲫鱼吧。”陈慰乐呵呵答道。
“好咧,稍等。”赵央然话音刚落,便听到赵安然惊呼“小刺猬”。
陈慰咯咯直笑。
赵央然怔怔地看着陈慰,愣了半天,才从嘴里挤出来一句话,“你怎么跑这么远来买鱼?”
赵安然白了哥哥一眼,“老哥,你也太……”她无语地摇了摇头,连手都没擦就高兴地跑出来牵起陈慰的双手,问道:“你不是说明天才放假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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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慰给排在后面的顾客让了让道,然后把赵安然拉到一边细声说,“我打算这个暑假帮你们卖鱼,你老哥会同意吗?”
赵安然又惊又喜,“同意!”她拍拍胸脯,刻意扯高嗓门,朝赵央然说道,“他哪敢反对。”
赵央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冲陈慰淡淡一笑。陈慰涨红了脸,害羞地低头一笑。
他们俩的言行举止被赵安然看在眼里,她乐呵呵地明白在心里,暗暗地计划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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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收工时,三个人有说有笑走出市场。赵央然的蓝色自行车就停在太阳下,车座上套着一块遮阳垫,是陈慰亲手制作的。陈慰大老远就认出来了,看到赵央然用上自己送的东西,她心里甭提多高兴。于是,她更大胆地她盘算起坐上他的自行车后座。赵安然盯着一辆男装摩托车喃喃自语,“奇怪,这辆车好眼熟。”陈慰一边下意识地靠在赵央然的自行车旁边,一边无心答道,“人有大众脸,车有大众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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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兄妹当她在讲冷笑话,被她逗得直乐。与此同时,陈慰忽然哀嚎一声,“天呐,我的车。”只见她把手放在摩托车身上,立刻抽回来,“烫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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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安然想起就是在陈慰家见到这辆车的,她吃惊地盯着陈慰,“姐妹啊,千万别告诉我这辆车是你开过来的!”
陈慰大笑两声,双手叉腰,骄傲答道,“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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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安然直冒冷汗。赵央然倒是显得很平静,他问陈慰为什么自己开车过来,而且开的还是男装摩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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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慰把大实话吞进肚子,吐出来谎话,“我着急见安然,一直等不到公交车,所以干脆把我爸的车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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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安然心领神会的哈哈大笑。她把自己的自行车一撂,“小刺猬,干脆你载我回家,我跟着你拉风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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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两个人比赵央然先回到赵家。陈慰把摩托车刚停稳,赵安然便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去自己的房间。赵安然的爸爸赵平帆做的是玻璃生意,据说生意最好的时候,赵家门庭若市,想要订做一副玻璃窗得提前几天打招呼。赵家住的是一厅二室的小平房,客厅堆满玻璃,几乎没地方会客。赵平帆正在切割一面玻璃,他用余光瞥了瞥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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