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傍晚,东陵国边城酷热无比,而营帐外站岗和巡逻的士兵仍旧穿着厚厚的铠甲,提着沉沉的长矛。
每个人古铜色的皮肤上都流着大滴大滴的汗珠,汗珠布满了脸颊,湿了衣襟,每个人都依旧如一尊雕像般或站岗,或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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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阔的营帐内也是酷热无比,十个大将小将围坐在一张长桌周围,看着地图,时不时的讨论着军情。
身着玄袍衣衫,神情慵懒,眼中满是精明模样的夜王斜倚在主位上,慢悠悠的品着御前龙井,眼睛偶尔扫过坐在正对面末座,靠着椅背熟睡过去的离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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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七身着厚重的白色铠甲,细细密密的汗珠不断从额头上沁出,滑过细嫩红润的小脸,滴进脖颈上的衣里。两人的闲适与其余人满脸担忧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夜王左边首位是离七的父亲离绝,亦是权力仅次于夜王的二品镇国大将军。离绝此时心里恨得恼火,每每看到睡成死猪模样的离七,就差点忍不住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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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夜王已经发话,不要吵醒离七,他早就抄起家伙朝着这混小子就是一阵暴打了。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女儿,从小当男人养着就是学不来他一点点阳刚威武正义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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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从军,到现在十六岁还只是个五品的小将军。瞧这睡成死猪般的熊样,这些年背靠着夜王倒是过得越来越自在了,不行,绝不能让她就这样给毁了,得好好想想办法才行…
离绝正走神琢磨着训女成男的大计,副将赵寒担忧的声音响了起来:“将军,末将认为,此战应速战速决,攀上断魂崖,突袭敌军后方才是。
咱们的粮草只够坚持半个月,而后方运来的粮草和援军不知何时才能到达。若不速战速决,只怕全军五十万士兵都会被敌军给困死啊!”
“嗯!”离绝点点头,正准备说话,却被一道惊呼声给吓得一怔神。
“啊!”离七忽然从梦中醒来,又一个猛然的向前俯身,头便重重的撞到了桌子边缘。“啊!”又是一声惊呼。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所有人都呆愣愣的看着捂着额头痛呼着的离七。
离七此时痛得眼中盈满了泪水,心中对那模糊梦境的恐惧似乎一下子就有了宣泄的突破口,下一秒,“呜哇~”嚎啕大哭的声音便立即穿透营帐响彻天际,来来往往巡逻的士兵不由停下脚步与帐篷外站岗的士兵齐齐偏头看向营帐中,一个个询问的眼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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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腔居然又哭了,我的娘诶!娘娘腔曾经有胆子敢挑战军中的百人擂,虽然输了,但是在擂台上被百人围殴时他都没哭,现在居然又哭了。我的娘诶,不会是又被将军给狠狠揍了一顿吧!
离七,离小将军,军中绰号娘娘腔,士兵总能都能听到他被离大将军给揍哭或是罚哭的声音,因而这个绰号被叫了十年之久。当然,离七被揍完全是离七自己作死,怪不得离将军心狠。谁让离七隔三差五的惹是生非呢,要不是勾搭了某个村里的小妹妹,就是调戏了哪个家的大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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